司曉楠恰好很了解五品境強者。
畢竟天下第一或許是武帝,但如果在五品境里挑個第一出來,大概率是要落在她師父的頭上。
“六品境就已經是江湖宗師,當得了一方梟雄。”
“五品境的強者,更是每一位都值得重視。”
“就這么說吧,沒有任何一方勢力,會主動拒絕結交一位五品境強者,只會巴不得奉為上賓,哪怕之前有過摩擦恩怨,只要不是生死大仇,也樂得一笑泯恩仇。”
“不過若說徐府真是怕了徐大真人,但也確實有些小覷鎮國徐氏了,太不把那位千里奔襲的折沖將軍放在眼里了。”
“只是這里面的問題在于,徐府即便能夠勝過徐大真人,但他們又何必要與徐大真人為敵呢?臉面是重要,但若是為了強撐臉面斷了幾根骨頭甚至是缺胳膊少腿了,可就算不上明智了……”
司曉楠說了一通,麝云雖然句句都聽著了,但聽到最后那雙清澈的眼睛里還是流露著茫然。
檀月幫姑爺總結了一下:“姑爺的意思大致是說,徐府今日在德宜坊向徐大真人低頭,確實是當眾丟了面子,但如果為了這種事情去與一位道門大真人交惡,或許徐府在將來損失只會遠大于今日的面子。”
麝云恍然地一拍腦袋,抱著檀月的一只胳膊,笑嘻嘻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還是檀月姐姐說的透徹,比姑爺說得易懂多了。”
司曉楠說道:“行啊,嫌我解釋的不好,下次你再有什么想看的戲,還是讓你檀月姐姐帶你去吧。”
“咳咳,人各有擅嘛,檀月姐姐又不愛看戲,她要是去了不打瞌睡就不錯了,看戲還是姑爺能夠說得明白。”
“我說的明白?那我說處仁先生和祝姑娘是作者故意不作美,你之前還反駁我。”
“嗚嗚嗚,姑爺你又說這個,明明是你強詞奪理……”
兩個丫鬟。
一冷一熱,打鬧嬉笑。
司曉楠略微落后了半步,聽著麝云故意做作地摸著不存在的眼淚讓檀月來評評理,看那故事里的男女算是天公不作美還是作者的不當人,迎面而來的是卷下枯葉的秋風。
有些冷。
有些蕭瑟。
其實事情敗露后,那些還需要用著司曉楠的人會怎么懲罰她都算是其次了,她自己覺得最大的影響,大概就是要失去現在這樣清閑悠哉的生活了吧。
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和這兩個丫鬟說說笑笑……
……
徐府。
雖然依舊是國公府的禮制,不過大門上掛著的門匾已經換成了鎮國侯府。
摔疼了的徐承正在仆人的伺候下抹著傷藥,其實以他好歹八品境武夫的體魄,倒也用不著抹藥,只是他自己喊著疼,大夫人自然是心疼得很,又怎會吝惜價值不菲的傷藥就這般抹在徐承的屁股上,算不算是浪費了。
略顯佝僂的獨臂老仆站在大夫人的面前,微微垂首。
大夫人看著這位既對徐府忠心,也是老爺心腹的老人,罕有的沒什么好臉色:“曹伯,承兒受了欺負,你反過來代他道歉,這是何意?”
“我徐府難道真就怕了徐大真人。”
“他次次仗勢欺人,我們就只能處處忍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