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曉楠便把聲音換回了本音,柔和輕快的女子聲音。
徐年淡淡地說道:“這倒是沒有,我之前去了趟江揚郡,回來時白前輩就已經離京了,也沒額外與我留下過什么話,這次找你,是我自己有些事情問你。”
司曉楠輕聲說道:“師傅果然已經離京了啊……徐前輩有什么事,盡管說就好。”
徐年看著司曉楠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神似的面孔,多少也有點好奇在這張用來冒充自己的面孔之下會有怎樣的真容,只不過這也就只是對于未知事物的好奇而已,遠遠沒有到非要探明謎底的地步。
他隨意地問道:“我若是要把身份拿回來……或者說,要讓這玉京城,乃至天下人,都知道我才是那個理應入贅陳大將軍府的鎮國徐氏私生子,對你會有什么影響?主要是你身后的那些人,他們會把你怎么樣?你能有辦法應對,或者說,我能夠幫得上你嗎?”
徐前輩這是要亮明身份了?
只是這樣一來。
徐前輩可就和鎮國徐氏之間沒有了任何緩沖,本來已經算是翻篇過去的徐府私生子將再次引爆矛盾,并且這樣一來徐前輩和徐府之間恐怕再也沒有緩和或者說是斡旋的余地了。
甚至大焱朝廷方面,也有徐前輩需要面對的壓力,畢竟這事挑明之后,往嚴重了說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到時候陳大將軍府會站在哪邊持什么樣的立場,也是個問題……
但至少徐前輩和徐府之間,不說什么分個你死我活,至少也得有一方徹底低頭認輸,想必還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成為大街小巷內茶余飯后的談資笑料。
人人都會議論一嘴徐大真人和鎮國徐氏間的恩怨情。
然后根據結果不同。
笑徐大真人不自量力或者是鎮國徐氏有眼無珠。
但徐前輩既然都已經說出來了,顯然不是沖動行事。
司曉楠想不到該怎么讓剛迎來一場大勝,勢必將會如日中天的鎮國徐氏低下他們一貫以來囂張跋扈的頭顱。
但不代表徐真人也想不出來。
能夠來詢問自己,顯然就是已經在做著萬全打算了。
司曉楠略微想了想,然后搖搖頭說道:“對我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徐年疑惑道:“沒有太大影響?我若是揭開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這不就會導致你的事情敗露嗎?”
司曉楠慢慢朝著芳沁閣走去,柔聲說道:“敗露是會敗露,但這又不是我的錯,不是我哪里沒有做好,而是正牌徐年浮出了水面,我這個冒牌的自然就會被戳穿,只能說是時運不濟。”
“非我之過,自然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我又不是沒有了利用價值,即便冒充‘徐府私生子’的計劃失敗了,但大概很快就會再讓我憑借著這身本領,再去冒充其他人,做一些只有特定身份才好做成事情。”
“順便一提,徐前輩的身份,可不是冒充起來的第一個身份……”
徐年大致聽明白了。
看來天魔教雖然控制了司曉楠,但因為司曉楠的價值很高,天魔教還指望著司曉楠繼續替他們辦事,不會輕易做出撕票之類的舉動。
只要不是司曉楠自己已經不可控了,在主觀上背叛或者出賣了天魔教。
遇到這種只能說是時運不濟被迫任務失敗的情況,天魔教也只會捏著鼻子認下來,緊接著給司曉楠安排新的任務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