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出來顯得有些無能,但陰渾子一直以來向漕幫展現出來的諸多手段雖然透露著一股子邪異,可是能夠正面抗衡盲算子丁摶也無疑彰顯了其強大,使得漕幫舵主們在潛意識里已經將那位他們知之甚少只是因為各取所需而與漕幫合作的神秘強者當成了舉旗的底氣所在。
畢竟陰渾子甚至能讓他們集體突破到五品境,即便只在這場大夢之中,和真正的突破尚有區別,但這種手段也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如果不是已經親眼體會到了,只是從旁人口中聽到,方天禹等人估計只會嗤之以鼻。
但是眼下,突然聽到曹明火告訴他們,在他們心目中已經神通廣大詭秘莫測的陰渾子竟然也已經幫不到他們,聽起來就像是已經棄他們而去了,方天禹等人難免有些錯愕難,指望陰渾子還能拿出詭異手段挽救局面的期望,就此落了空。
方天禹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嘆道:“靠山會倒,靠人會跑,別人果然是靠不住,我們漕幫大計,到頭來還是得靠我們自己拼出來。”
理是這么個理,在場之人誰不知道?
但問題是……
有些事情真不是拼命就能有用。
大焱精銳重騎兵虎嘯騎、來自道一宗的大真人、大漠長生天神殿的大祭司……這是拼命就能擋住的嗎?
若是碼頭上的三頭大蛟還在,鐵將軍率領著三千精兵早些集結,十位漕幫舵主和三百余漕幫死忠同心戮力,全盛之下拼個命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打到現在是沒拼命嗎?是已經拼過了,輸了,漕幫已經大勢已去了,死的死傷的傷,戰力折損了大半,但敵人可沒什么損傷,此消彼長再去拼命,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怎么才能拼出一個不一樣的結果。
總不能指望他們像戲文雜書里的主角一樣,總是能在岌岌可危瀕死之際,突然頓悟突破反敗為勝吧?
方天禹他們辛辛苦苦修行到六品境,靠著做夢才有機會體悟到五品境的力量,可不至于連自己幾斤幾兩都認不清,覺得還能來個臨陣突破,躋身到高不可攀的四品境。
做夢都不敢夢得這么離譜。
曹明火原本望著天降大雨,卻把目光收回放低,落在了面前的漕幫眾人身上。
他有條不紊地點了點頭:“的確,奚幫主勾畫出來的似錦前程如畫江山,還是得靠我們自己拼出來,指望外人會為了我們的理念瀝血披肝是有些癡人說夢了。”
方天禹等人都有些啞然,他自己說要拼命,自己心底也知道已經于事無補,只不過是象征性加油鼓勁,好歹站著死,下去見到了張奎兄弟也不至于無顏以對。
但曹副幫主卻說的這么煞有其事,似乎真的只要拼命,事情就會有轉機。
以六位舵主對他們對這位副幫主的了解,雖然論修為境界比不上他們,但說話辦事向來滴水不漏,不是那種滿嘴跑馬車,動不動就給手下畫大餅的無良首領。
莫非……曹副幫主還藏著足以翻盤的底牌沒有亮出來?
方天禹尋思了一會兒,眼睛一亮詢問道:“副幫主,可是奚幫主已經有消息了?”
如果奚天闊突破成功晉級到了四品境,那這確實是一道曙光。
四品境的奚幫主加上那頭蜃龍相助,在這場彌天大夢中說不定不僅能夠守住總舵保住陣法中樞不破,還能反過來給大焱朝廷一個深刻教訓,就算留不住大祭司或者是徐大真人,至少也能讓威震天下的虎嘯騎損兵折將不復完整。
曹明火搖了搖頭,把這道還沒落實的曙光打散了:“奚幫主暫未有音訊。”
想到的可能性落空,方天禹難免皺了下眉頭,疑惑道:“不是奚幫主,莫非副幫主還聯絡上了強援,愿意在這危難之際,向漕幫伸出援手?”
“既然都說了外人靠不住,又怎么會是有強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