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揚郡可不是什么偏遠地帶。
距離最近的大焱邊境中間都還隔著兩三個郡,整整數萬里路呢。
就算他們是迷了路,不知道自己已經到什么地方了,但把這一路上的大焱崗哨都當做是瞎子不成?就算虎嘯騎速度夠快,他們發現了一時之間追不上,但這么遠的路程,也足夠傳訊后方進行攔截了。
反而真要是讓虎嘯騎一路疾馳就能如入無人之境,直接沖到了江揚郡。
這問題才大了去了。
虎嘯騎跑過的這段路線,事后必然是要人頭滾滾。
因為虎嘯騎能做得到,豈不是意味著敵國也能用同樣的路線偷襲大焱覆地。
如此一來,橫跨兩三個郡數萬里路的那段路線上,負責軍務布防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不殺頭。
難道還留著他們吃空大焱糧餉?
可是就這樣又繼續南下了三天之后。
雖然已經達成一致的陳憲虎與馬指揮使一路上都帶著虎嘯騎避開了城鎮村落,走的都是人煙稀少的路線,但從頭到尾都沒見到任意一支大焱軍隊跑過來,試圖溝通或者攔截這支不應出現在境內的大焱精銳重騎兵。
“嘶,我說老馬……咱們大焱北境軍防,什么時候爛成這樣了嗎?”
即便這挺符合陳憲虎的目的,但他畢竟是將門世家,稍微一想就有些細思恐極,要真是北邊軍防已經爛成了這樣,能讓一支五百人規模的重騎兵馳騁數日都毫無察覺。
這里面埋著的問題,恐怕是不遜于漕幫了。
馬叢渡搖了搖頭,凝聲說道:“北邊雖然不像南邊因為和玄雍國接壤常年劍拔弩張,但也不至于懈怠成這樣,而且前些時日大夏調集兵馬,近期也已經加強過了北邊軍防……”
馬指揮使的說法也符合陳憲虎了解的局勢。
那么。
虎嘯騎為什么能夠一路如入無人之境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憲虎冥思苦想不出來,忽然感覺到旁邊并駕齊驅的虎嘯騎指揮使匆忙勒馬停住。
身后的虎嘯騎也紛紛停馬。
陳憲虎下意識勒馬。
向前望去。
只見前方,兩人一馬攔住了去路。
盡態極妍眉若遠山的少女一只牽著馬兒,另外一只手拋出一顆蜜棗扔進嘴里,無瑕如玉的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眨巴眨巴眼打量著能夠和虎嘯騎指揮使并肩的幼虎。
待看到臉上多了一道傷疤,仙氣自生的眉眼才微微皺了皺。
馬上坐著個骨架極大的魁梧老人。
雖然僅僅是端坐在馬上,沒有流露出一絲怒容,頭發都已經花白,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已經堵住了去路。
虎嘯騎全員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虎嘯騎全體,拜見大將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