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杜高閣隨后便發現了徐年剛剛做了什么,臉上精明的笑容頓時消失,沉聲說道:“道友,隨意放出感知窺探我杜府內的隱私,我是不是能理解為……你鐵了心要與我杜府為敵?”
徐年疑惑道:“難道我至今為止的舉動,像是要和你們杜府交朋友的樣子嗎?”
“我以為道友來我杜家是為了救走鄔老先生,如果只是這樣,杜家倒不是不可以和道友坐下來好好談談,畢竟只要鄔老先生愿意配合一二,我也是很愿意放鄔老先生走,可既然道友就是沖著我杜家而來……啟陣!”
杜高閣目光之中閃過極其深厚的戾氣。
話音剛剛落下,整個杜府轟然一震,只見濃郁的靈力從杜府各處升起,匯聚在空中,形成了足以覆蓋住杜府的巨大光罩,光罩本身通透無色,但卻在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光線穿過之后,似乎變得更刺眼了。
每一個稱得上一流的世家,即便沒有五品境的高手坐鎮,世世代代積攢下來的底蘊,也往往不忌憚于與一位打上門來的五品境拼個生死。
就如呂家以龍骨為基建成的祖祠里供奉著先祖殘魂。
杜家也一樣有能夠威脅到五品境的手段。
此時升起的陣法,可不是籠罩著江揚郡的彌天大夢,而是杜家世代相傳的護族大陣。
“此乃炎陽陣。”
“由我杜家初代先祖從四大觀之一的純陽長壽宮得來的陣法圖紙,前前后后歷經三代人的接力,才終于完善好的護族大陣。”
“匯聚太陽之力,即便是武道大宗師挨上一下也要重傷,道友可扛得住?”
杜高閣問完,也沒等像是被這籠罩整個杜府的炎陽陣驚住了的徐年回過神來,他就已經冷聲下達了家主命令。
“杜家眾人聽令,今日我們便以這位道友的死,來揚我杜家的威風……殺!”
徐年像是沒有感受到殺氣臨身,依舊抬頭望天。
望著光罩上流轉的金光愈發濃郁,不斷地匯向一處,似乎隨時都可能化作一道熾熱至極的金色光束。
杜高閣也不僅僅是下達命令,什么時候能夠看戲,什么時候該出手,他可是分得清楚,五品境的靈力運轉而出,化作一道熾熱火舌,纏向一動不動的徐年。
其余杜家六品境的高手,在這一刻也不遺余力,紛紛用出最強大的招式,圍殺來犯的道門大真人。
鄔子穗急忙提醒道:“徐先生,務必當心這炎陽……”
話還沒有說完。
“轟隆隆――”
炎陽陣凝聚的太陽之力,化作一道刺痛眼睛的金色光束,已經落了下來。
徐年還是沒動。
杜高閣笑了。
他作為杜家家主,十分清楚炎陽陣的威力,雖然平常不開啟,是因為一旦啟動便得消耗靈髓之類的珍寶來提供維持陣法運轉所需要的靈氣,等于是每一擊都得消耗海量錢財。
但是這一擊,卻足以擊殺五品境。
何況還有他自己這個五品境,以及其他六品境的杜家強者一同出手圍殺,這目光無人的道人哪里還能有活路?
然后。
杜高閣看見徐年后知后覺般地抬起手。
劃出了一道霞光。
那是杜高閣活了三十三年,所見過的最耀眼的色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