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先生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吧?”
呂坤河看向了周清,他知道自己這位功敗投誠的階下囚說得再多也不過是空口無憑,真要辨明真假,還得靠這位周大先生。
周清沉吟片刻,微微點頭:“二十年前的大災,十七年前的千里奔襲,前朝皇室的天魔之力,呂家主說的這三件事情都是確有其事,沒有偏頗。”
呂坤河傷勢不淺又說了這么多話,此刻神情有些萎靡,他恍惚了一瞬,苦笑道:“只是這樣嗎?我想表達什么,周大先生心里應該已經想到了吧,還需要我來說嗎?”
周清先是看了一眼徐先生,徐先生已經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已經在思考這三件事情當中的關聯,周清略作沉吟,想到要是讓呂坤河來說,說不定話里臺詞會存在著暗示性。
“呂家主是想說,大焱繼承了前朝的天魔之力,在二十年前獻祭了西北三郡,換來了十七年前折沖將軍那場有如神助的千里奔襲?”
說出了呂坤河想要表達的意思后,周清沉聲補了一句:“可這最多只能算是推測而已,呂家主難道有什么證據能把這三件事情,以這樣的方式串在一起嗎?”
徐年其實不僅僅是在思考,他還在詢問鎮國公,想知道這位實實在在見過大焱三代皇帝的傳奇名將,對于大焱繼承了前朝皇室天魔之力的說法有何見解。
“讓這癟犢子拿出證據來!若是他沒有證據,就是在斷章取義妖惑眾!除非我是眼瞎心盲看走了眼,不然那至少大焱之前的八位天子沒有沾染過天魔之力,說大焱繼承了前朝的天魔之力純粹扯淡!”
鎮國公出離的憤怒其實不難理解。
他前前后后為三位大焱天子統領兵馬,如今告訴他,他所效忠的君王早就把江山社稷獻祭給了天魔,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的忠心也被喂給了天魔?
甚至是一生功績的背后也有天魔在作祟操弄。
怎么可能心平氣和?
除非拿出實在的證據擺到了鎮國公的眼前,不然鎮國公肯定堅信自己的親眼所見,而非道聽途說。
可巧的是,呂坤河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卻正好避免了與鎮國公的沖突。
“當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如果有的話哪里還輪得到漕幫來舉旗造反呢?周大先生你們有鹿書院都會率領著天下讀書人打頭陣,要再次讓這片江山社稷易主吧。”
之所以是再,因為前朝的分崩離析,可是得從儒家圣人沖入前朝皇宮的那一刻算起。
“但就算是無憑無據,只要這么一想,有些事情就很好解釋了。”
“對了,周大先生有一點誤會了,奚天闊的說辭里面,不是大焱繼承了前朝的天魔之力,而是當今的大焱天子不知是以什么樣的手段,似乎繼承了前朝皇室獻祭江山社稷的天魔之力。”
“自從前朝分崩離析,大焱得了大統立國以來,五百余年里面,在當今天子繼位前的四百多年里面都是風調雨順國運昌隆,但自從當今天子繼位之后,近幾十年里的大焱就像是病了一樣,旱澇不均兇年饑歲都成了常有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