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滅了呂家的根基。
這說明什么呢?
徐先生的修為境界比起在京城聲名鵲起的時候顯然已經有了十足的長進,就算還沒有立足于四品境,恐怕也已經推開了四品境的大門,至少有一只腳已經邁進去了。
不過覆滅呂家,可不是徐年來此的最終目的。
徐年目光微微凝起,但不是看向呂坤河等人,他在已然可以說是淪為了一片廢墟的呂氏祖宅中尋找著某種氣息。
“找到了。”
徐年伸出手,朝著那處氣息的位置隔空輕點。
嗡嗡嗡――
一陣隱約可聞的顫音之后,呂家祖地只有呂家家主呂坤河能夠進出的一幢塔樓之中,掀起了一層漣漪,擴散至天地之間,遠遠超過了呂氏祖地的范圍。
漣漪掃過之處。
山里攀爬懸崖的采藥人、河邊撈魚的漁夫、挑著扁擔穿過街道的行商、坐在臺下看戲的看客……不管身處僻靜鄉里還是繁華城池,所有人都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恍惚感,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若失。
仿佛之前一直是在半夢半醒之中,剛剛才醒過來。
連綿不絕的細雨也終于散去。
呂家祖宅周圍一帶的天空,終于是迎來了久違的晴空,浮現了一抹絢爛的彩虹。
周清自是能夠感應到這片天地的前后變化,他忍不住禁問道:“徐先生,您這是破除了什么?”
徐年輕聲說道:“自然是呂家負責的這一處陣法節點,周先生不正是為此而來嗎?”
周清搖搖頭:“我只是湊巧知道呂家與漕幫合謀不軌,卻不太清楚他們做了什么,看來是遠不如徐先生知道的多。”
“我也只是恰逢其會,在眾人的幫助下才知曉了內情,倒是周大先生一個人便能發現呂家的端倪,實在是不容易。”
周清苦笑道:“但若不是徐先生來得及時,我也成不了事。”
“但如果不是周大先生把呂家牽制到了現在,他們恐怕就已經成事了。”
徐年說完,目光掃向了藏匿著陣法節點塔樓,冷聲說道:“這處陣法節點已經破了,繼續藏頭露尾有什么意義嗎?”
一道黑煙從塔樓內飄了出來,浮在呂家祖宅的空中。
每個人的耳邊都響起了一陣沙啞的聲音。
“能夠掌握這么多種多樣的道韻,縱觀古今我也只能想到一個地方了。”
“道一宗……”
“你們這些山上人終究是坐不住,要下山來管事了嗎?”
“呵呵呵,我就說啊,修道之人怎么可能清心寡欲,求長生求大道求登仙,哪一樣不是天底下最大的貪婪!你們豈能不貪這山下繁華呢?”
“不過,你們困在山上那么久,如今下山是已經平息了山上的動蕩?”
“但是……晚了!”
“便是你們道一宗現在入局,江揚郡這一步早就已經落子生根,如今該發芽收獲了,你們在山上求仙不成,如今下山來阻止我謀奪天機?”
“哈哈!已經太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