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坤河笑著說道:“他們在我呂家做工,做得好有賞,做得不好有罰,賞罰分明能有什么錯嗎?”
周大先生微微頷首,繼續說道:“可若是這海上的風浪與山中的驚險,也都是呂家主造成的呢?”
呂坤河挑了下眉頭,頓了一下之后搖搖頭,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笑著說道:“周大先生可有些高看我了,春暖夏炎秋涼冬寒,此乃天時,我最多不過是順應天時,天熱了薄衫食冰,天冷了厚衣添炭,總不能說是因為我穿了薄衫,所以才使得天氣才變熱了嗎?這可是因果倒置,有違天意。”
漕幫要舉大旗造反,呂家最多不過是順勢而為。
歸根結底。
是大焱治下的江山社稷已經到了這一步。
周清聽得懂呂坤河到底是在說什么,他微微垂著眉眼,似乎是在思索。
呂坤河不知道這位來自有鹿書院的大先生是否內心在動搖,但他只管著再添上一把火,輕聲說道:“天時更迭,但我與周大先生何必以身試寒暖?且坐在這里品嘗山海珍饈,等到寒暖分明的時候,我們做足準備再出門去,豈不愜意?”
有鹿書院的周大先生會登門呂家,多半是已經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如今應該是在試探呂家。
呂坤河心中有數,也不著急,呂家雖然沒有五品境的高手坐鎮,但世家底蘊也不至于忌憚周大先生的試探。
況且時間站在他這一邊。
周大先生愿意試探就試探,試著試著說不定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第三道菜肴上來了。
這次呂坤河和周清吃的一樣,都是清蒸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