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心腹領命而去。
周圍人都已經散盡,只剩下了典裕一個人,他轉身走往方才與陸不池對坐品茗的桌前,倒了一杯已經冷透了的茶。
看向陸不池剛剛坐著的位置。
看著那杯沒有喝下去的茶。
自斟自飲,自自語。
“鎮魔司,大焱所設衙門,自設立以來,便以鎮壓天魔為己任。”
“但若天子都已經與天魔同流合污,我們這些人豈不是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又該如何自處?又能如何自處?”
“陸大人,我思來想去,依然選擇與天魔為敵,本想問問你會怎么選。”
“你這一不合就動手,該說你是殺伐果斷呢,還是這便是你做出來的回答?在天下人和天子之間,你到底是選擇了天子……”
……
“……大意了,竟然中了毒。”
山林之中,陸不池靠著一棵樹緩緩坐下,調息療傷,結果卻吐了一口血。
氣息萎靡不振。
吐出來的新鮮血液卻不是鮮紅,而是暗紅發藍,凝固得非常快,如同只摻了少許水分的泥漿。
在經脈間流動的鮮血也沒好到哪里去。
武夫運轉境界之后,血氣應該是發燙,但他無論怎樣催動六品境的武道修為,渾身鮮血卻依然泛著一股子異樣的冰冷。
如同一鍋怎么煮都煮不開的涼水。
帶不來暖意。
也無法發揮出武夫應有的力量。
陸不池不太確定自己是什么時候中的毒,方才他是自己私底下已經探出線索,藏著殺心去找典裕。
明面上是問問進展,實際上是想雷霆出手,先拿下典裕。
解決掉一個叛徒。
同為金衣,陸不池相當清楚典裕掌握的那些情報能在某些時刻起到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