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切的,得虧有大真人殺了我那兒子,老祖的算盤落空了,不得已才又把巫種下在了我的體內,臨時弄了這么一場武林盛會聚集這些龍蛇混雜的江湖人士,便是要以他們的魂魄催熟我魂魄之內種下去不久的巫種。”
“有些倉促,但也正是因為倉促,老祖沒發現分出來的這個我一直活著。”
洛九城這場武林盛會,之所以顯得不太符合江家地位還有這一重原因。
本來就倉促,已經來不及細辦了。
江柏溫那張表情上的猙獰已經更濃了。
撕裂感漸漸出現。
似乎有另外一張臉,正要浮現而出。
“說這么多,既是我一點私心,好歹在這臨死之前,把自己的事情都說一說,讓人知道我江柏溫雖然窩囊頭頂,但到頭來還是硬氣了一把,把江家老祖拉下來。”
“也要感謝大真人,如果不是大真人給的這個機會,大概我下輩子也沒機會報今生之恨。”
雖然江家老祖倉促大意,沒有察覺到江柏溫的體內還有這么一道分離出來的殘魂,沒有被巫種一起吞噬殆盡,反而是隨著巫種一同融入了江家老祖的魂魄之中,潛伏了下來。
但就正常而,這么一個小失誤對江家老祖無傷大雅。
魂魄是巫道所擅長的領域,收回了巫種的江家老祖可是武道大宗師之身的大巫,江柏溫連巫道都沒修行過,僅憑他的一部分殘魂,哪里能撼動大巫的魂魄?
還得是道門大真人,重創了江家老祖,魂魄離體的瀕死之際,江柏溫才終于找到了一線可乘之機。
報仇雪恨。
“呂家家主呂坤河、韓家老祖韓天正、杜家家主杜高閣,這三家再加上我們江家,已經與漕幫同流在一起了,以漕幫幫主奚天闊為首。”
江柏溫緩緩報出了幾個名字,把已經與江家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的盟友扒了個干凈。
“典裕,鎮魔司的那位金衣,我在跟隨老祖一起同奚天闊他們商議事情的時候,也見到過典裕,不過我不確定江揚郡的鎮魔司是不是都已經跟著他們的上司一起反水了。”
隨著江柏溫再報出了一個名字。
除了不關心世事瑞獸白瑞之外,就連在徐年肩上伸了個攔腰的酥酥都怔了一下。
鎮國公發出了一聲嘆息。
鎮魔司到底是又有一名金衣背叛了大焱朝廷。
雖然這是早有預計的事情,若不是分管江揚郡一帶的那位鎮魔司金衣典裕出了問題,何至于一丁點的風吹草動都沒傳回玉京城?
就算漕幫幫主等人做事隱蔽不留痕跡,手段又涉及夢境如此詭譎,也該露點疑云出來才對。
查不查的出真相是一碼事,但連起疑去查都沒有,這便是另一回事了。
“還有……還有一人,我記得漕幫幫主身邊還有一人,連老祖都對他有些忌憚……我應當知道他是誰,可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江柏溫的五官在扭曲掙扎之中,流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似乎在拼命想起某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忘掉的事情。
徐年大致有所猜測,這人應該就是連名字都不宜透露出來的神秘人。
“我知道那人是誰,你不必勉強自己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