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生來就已經通曉問道劍上的道韻……
不。
應當說。
仿佛問道劍上的道韻,就是為徐大真人而養出來的一樣。
“白前輩,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徐大真人是我們道一宗的哪位前輩轉世重修之身,可能記憶沒有了,但是用前世修為換來了靈韻未散?”
聽到呂盼提出來的一種可能性。
小白瑞徑直翻了個大白眼。
“你小子胡咧咧啥呢?要不我再給你兩蹄子,醒醒腦子吧。”
“不說轉世重修的神通到底存不存在,道一宗在你之前也沒人能激發出問道劍上的萬千道韻。”
“他能是誰的轉世?”
“道祖嗎?”
呂盼陷入了沉默。
不過大真人和江家家主的戰局,可一點都不沉默。
打得天崩地裂。
只是勝負卻毫無懸念。
在徐年接到問道劍后,江家家主便一直被單方面吊打,他甚至連嘗試一下攻擊徐年的機會都沒有,從頭到尾都在和覆地神通在大地上掀起的毀滅浪潮對抗。
沒有盡頭,沒有喘息余地。
江家家主身兼武道和巫道雙五品境的力量再深厚,在這種無底洞般的消耗之下,也注定了像是溺水之人,只能在掙扎中逐漸沉沒。
在沉沒的最后一刻。
已經是渾身浴血的江家家主破釜沉舟亡命一擊。
巫力成咒,隔開了大地。
以武夫之銳,立地罰天,向著御空而立的道門大真人轟出一拳。
不是鎮海七式。
只是凝聚了所剩余全部血氣的全力一拳。
徐年伸手。
問道劍在他手中猶如拂塵,往下一掃。
劍氣掃過,道韻悠長。
江家老祖滿頭銀發隨著他的身軀轟然一震。
如同捻掉了一根殘燭的火苗。
瞬息之間,兇焰全無。
不堪重負的身軀轟然倒下,七竅當中流淌出的滾燙鮮血已經沸騰。
滲出絲絲縷縷的白煙。
那雙沒有閉上的眼睛死死凝望著面色俊朗的道門大真人。
有不甘,有憤懣,有錯愕。
也有……解脫。
結局來的突兀,也不算是好。
但是至少結束了。
這一生,終于可以劃上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