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將暗,途經此地不想風餐露宿,來他們這村子里暫歇一晚,是老村長想到的最大可能。
俊逸出塵的青年聞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搖搖頭:“老村長,你瞧著仔細點,我是誰?”
僅是這聲音聽起來就有些熟悉。
老村長陳高益微微抬起頭,盯著氣質不凡的青年看了一陣,恍然道:“你……你是徐家小子?”
雖然氣質變化太大,一下子沒認出來,但這面貌聲音卻和離開河竹村時幾乎沒什么變化。
仔細一看,便能認出來。
徐年笑著頷首:“當然是我。”
村民們也都認出了徐年,一個比一個驚訝,沒想到曾經的村中少年去了玉京城一趟,竟然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差點沒認出來。不過有的人是變了之后,不僅認不出來還不愿認,但徐年這般顯然是變好了,雖然乍一看陌生,但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疏離感,毫不掩飾自己就是村子里走出的少年。
“我滴乖乖,真是徐年啊?”
“京城看來真是養人的好地方啊,看看徐家小子這去了一趟回來,他要不說,我還以為是縣老爺家的公子呢!這得攢攢錢,有機會也把我那兒子送去京城養養,要是有徐年這一半俊俏,以后討媳婦準是不愁了。”
“有一說一,我有次去縣里在路上看到過縣老爺家的公子,那排場身邊跟著五六個人,吃個飯都是他一個人坐一桌別人看著他吃,不過也就是排場大,面相氣質還不如徐年呢。”
“話可不能這么說,我看不是京城養人是小徐他這次自己爭氣才對,要京城真是什么養人的好地方,八年前不就該變成這樣了嗎?哪里還用得著等到現在啊……”
村民們你一我一語,都在驚嘆于徐年身上發生的變化,徐年笑著一一回應一兩句沒什么隔閡,就好像他依然只是河竹村里的少年而已,走在村子里的泥巴路上,見了誰都能笑著打招呼,聊幾句家長里短。
“好了好了,徐家小子剛從京城回來,趕路都累了,別圍著問個不停了。”
老村長陳高益適時發話讓村民們安靜了許多,他伸了伸脖子見馬車上應該沒有其他人了,便詢問道:“徐家小子,你娘這次沒跟著一起回來嗎?”
話語里面滿是關心。
徐年笑著回應道:“我娘她大病初愈還在京城調養,我這趟回來是有點事情。”
“好啊,皇天不負有心人,你娘病好了就好,病好了就好啊。”
陳高益頓時開懷大笑,眼角都有點淚水,徐家母子可以說都是他看著長大的,過去遭受了多少苦難他也都看在眼里,如今看樣子是苦盡甘來飛黃騰達了,他由衷為兩人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