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霄神色有些無奈:“我也不是有意嚇你,只是你看書太入迷,喊了你幾聲了你都沒反應。”
錢子璐倒是挺好說話:“沒事,何師兄不用給我道歉,過于專注本就是我的老毛病了,問題在我。”
張天天好奇道:“什么書這么好看啊?能不能給我看一眼?”
錢子璐有點猶豫:“我是很樂意借書給姑娘看一看,只是不知道這本書姑娘能不能接受,畢竟這書里的內容有些離經叛道,十分大膽。”
“你要這么說,我就更想看看了。”
“好吧,那你看吧,不過記得拿穩一點,可別像我一樣掉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張天天從錢子璐手里接過了書。
她看了一眼。
似乎有點不確定。
再看了一眼。
然后看了看面無窘迫只是有點無奈的錢子璐,把這本確實離經叛道的書還給了他。
默默退后了半步。
“有鹿書院,儒家圣地……你們書院弟子就在光天化日之下看這種書啊?”
“不,這不是書院里的書,而且我就夠了,不必帶上其他書院弟子,起碼何師兄他不就沒看嗎?”
錢子璐倒是很有一人做事一人當的磊落勁,剛才張天天看了兩眼書時,也跟著看了眼書中內容的何霄可真是謝謝他能把自己摘出去,沒讓他連著一起被誤解。
“錢師弟,你……你就看這種書看得入迷了?”
這書只用看一眼,就知道是講的男歡女愛,主角還是一對師徒,但如果僅限于其實也就是一本雜書,只不過題材離經叛道了一些,不至于讓張天天都后退了半步,可這字里行間的遣詞用句未免太露骨了。
露骨到這本書的問題已經不是能不能登上大雅之堂,而是會不會被人發現了。
“不是啊何師兄,我做什么事兒都容易入迷,忽略掉周圍,這你明明是知道的吧?”
“至于看這本書,這不是最近才思枯竭,創作陷入了瓶頸,上一卷好像沒把握住,寫的太過火了,快要把女主給寫死了,這下不知道該怎么圓回去,只好看看別人碰上類似的情節會如何處理,取一取經。”
“再說回這本書,這本花劍圖錄雖然在描寫之上極為露骨,我也沒法說此書作者不是以此為賣點吸引讀者,但書中描寫的男女感情卻絕不是淺于肌膚之親,細致入微的剖析了男女主角共同經歷了風風雨雨的過程之中,是怎樣從無情到有了師徒情,師徒情又是怎么慢慢轉變為男女真情。”
“除此之外,書中還有蕩氣回腸的俠氣,猜不透的陰謀與背叛,王朝崩塌下市井小民的無奈與無力……”
眼看著錢子璐已經面色紅心不跳的講起了書中內容。
在這儒家圣地,書院弟子一本正經說的不是圣賢道德,而是在解釋著埋在非禮勿視之下的情節曲折,在這難以喻的反差感下,徐年和張天天既是忍俊不禁,也有點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