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葉嗤笑一聲,像是破罐子破摔,都已經不想爭辯什么了。
諸葛臺搖搖頭:“不,葛葉你誤會了,我可不是懷疑你在撒謊,而是確信你沒有說實話,至少是在實話里面摻了假。”
徐年迷茫不解,不知道諸葛臺這是上演的哪一出。
雖說葛葉是一面之詞確實沒證據,但這動機和事情都對得上,諸葛臺就算有所懷疑,為什么能夠如實篤定呢?是憑著他對葛葉的了解,還是他掌握了某些情報線索?
同樣了解諸葛臺的葛葉在愣了一下之后,瞳孔驟然一變,笑容有些驚訝有些不敢置信:“你……在騙我?你剛剛的失態都是假的?你在話里埋了坑,我又踩了進去?”
“你什么死后不想再當狗的真情流露,不也是在博取同情,為你的話更添上幾分可信度嗎?”
諸葛臺的紙扇敲在了掌心,他從一開始就在懷疑葛葉會不會說實話,畢竟求死又不是一定要用真相來求,只要能夠騙過去就行了。
“不過至少不殺秦善鏞難消我心頭之恨,這的確是真的。”
“但兩年前我就已經殺了秦善鏞,只不過我確信自己做的十分隱蔽,以至于秦善鏞的死到現在都只是懸案,想來你應該也不知道真相才對。”
這就是諸葛臺放下去的一個餌,葛葉一口就咬了下去。
上鉤了。
葛葉大笑的聲音,一度掩蓋過了河水拍岸的聲響。
“哈哈哈!好啊,臺爺你耍的可真好,為了套出我說的是真是假,你自己滿嘴也沒幾句真話吧?人果然是會變的,當初你雖然也牙尖嘴利,但可沒這么不分真假!”
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的徐年有點麻。
這倆人心眼合一起得有百八十個了吧?
句句話里都挖著坑。
一個是人之將死其也惡,還想著坑一把。
一個是把破防都演得那么……不,這不一定是演得,只不過是把破防都給利用起來,摻在了餌里。
諸葛臺冷聲問道:“事到如今,葛葉你的謊話編也編不下去了,還不打算說出實情嗎?你的主子到底是誰,你在替誰做事,是誰想要對徐真人不利?”
葛葉笑得氣都喘不過來,嗆了一下咳了好一陣,然后倒是坐了起來,在臉上抹了一把,似乎是想擦去血跡,但他滿手是泥,倒是更臟了。
“說真的,既然活不了死就死了,我沒那么怕,只是有些事情確實比死更難以接受,比如徐真人方才的藥水,再比如……我到底是在給誰當狗,我可以死卻不敢說,是不想生不如死,但你們當真要聽嗎?”
問著要不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