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葉見到道門大真人竟然拿出了一瓶藥粉,他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屑:“真人這是拿出了什么能夠讓人吐露心聲知無不的神奇靈藥嗎?只要喂我吃了下去,你問什么,我就會老老實實答什么?”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能起到這樣的效果,就看你自己受不受得住了。”
徐年瞥了葛葉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另一只手抬手一招,便從小瀾河中喚來一道水流,把這張天天搗鼓出來的灰色如鹽一樣的結晶灑進了水流之中。
結晶欲水則溶,淋了葛葉滿頭。
吐露心神知無不?
當然是沒那么玄乎,只不過是會勾起一種普通人都很熟悉的感覺而已……
再次被小瀾河的河水浸透,葛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保持著原本的表情一成不變,既有走投無路的灰心與絕望,又有幾分嗤笑摻雜其中。
就像是鍋里的死豬都已經煮到定型了,哪里還在乎鍋底的柴火燒得夠不夠旺呢?
但是沒超過一個呼吸。
葛葉的表情便變了,起初是臉頰肌肉在抽搐,很快他死豬不怕開水燙般的頑固表情便土崩瓦解,從眉頭到嘴巴,整張臉都變得扭曲,像是要擰在一起。
“癢……哈哈哈……好、好癢……這是、這是什么……癢、癢死了!”
風度翩翩的翰林院編修渾身濕透倒在地上滿地打滾,像是躺在了沸騰鐵板上的泥鰍全身都在瘋狂扭動,用盡全力讓肌膚與衣料和大地間發生摩擦,緩解這直鉆入骨髓的瘙癢感。
但這不過是杯水車薪。
不管再怎么摩擦止癢,在短暫緩解了過后,便會又有一陣更強烈的瘙癢感涌上全身肌膚,就如同漲潮時的江河,一浪接著一浪,越打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