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溪水托著盛著吃食的浮盤緩緩飄過,在兩旁岸上,一邊是剛撈了一手清水的葛葉,一邊是樂樂呵呵的張天天和酥酥一起分著浮盤里的吃食。
隔溪而望,氣氛并不算融洽。
葛葉微微皺著眉頭,目光在張天天和諸葛臺兩人中間徘徊不定,他有些懷疑這故意搶走浮盤,存心惡心他的舉動,是那位掌摑皇子的小姑娘自發的行為,還是其中有諸葛臺的唆使呢?
不過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這都正中了葛葉下懷。
畢竟一個巴掌可是拍不響,要是只有他挑事生非卻無人回應,豈不是就只能在這場夜宴上賞賞月色了呢?
那多失敗啊。
顏茹、郭相宜這些公子小姐是來賞月游玩散散心情,但葛葉可沒這份心思,或者說他的目的遠不止于此呢,哪怕張天天像是面對皇子一樣,在這夜宴上也打他一耳光,那也無所謂。
打得越響,鬧得越大,才越合他心意。
至于挨了一耳光會有多疼,會掉多少臉面?
呵。
葛葉要是在乎這點細枝末節,能從地方衙門里的小吏搖身一變,變成如今京城翰林院的編修?要知道能進翰林院的人,除了極少數例外,可都是科舉進士。
月光在溪上流淌,短暫的沉寂過后,盡管拜托葛葉取酒的那人愣了下,心里不太想與張天天和徐年這一行人起什么沖突,畢竟他們是來游玩散心,何必跟這能掌摑皇子的找什么不自在呢?
但他沒開口說什么,葛葉卻像是不服氣,踏步躍上溪面,再撈向一塊浮盤。
酥酥吃著芝麻酥,香脆的芝麻沾在了嘴邊的毛發上,抬頭看了葛葉一眼,但是她沒有動,因為張天天已經一步邁出,后來居上再從葛葉的手底下先一步撈走了浮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