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顏茹同行數名青年男女，多是玉京城里正兒八經的公子小姐，彼此之間就算稱不上世交，那也是相互知道對方根底，譬如郭相宜便是戶部一位郎中家里的千金。

此郎中可非杏林里的郎中，雖然正五品的官職放在京城里算不上頂天的大官，但也是戶部下轄的一司之長，也算得上是一位實權人物了。

郭相宜和顏茹是手帕交，半大不大的時候兩女就已經玩到一塊兒了。郭相宜看見葉一夔就冒冒失失沖上去找他麻煩，固然是有刁蠻任性的心性在其中，但想要為顏茹出頭的心思也沒摻假。

只是郭大小姐未曾想過她這樣做究竟是好還是壞，也未曾琢磨過顏茹需不需要她來幫忙出這個頭。

其余同行友人和顏茹的交情或許沒郭相宜那么近，但家世大抵也差不多，倒不是顏茹結交好友還分個貴賤，不是一個層次就沒有來往，真要是那樣她也不會和葉一夔糾纏不清了，只不過此地是九珍樓的賞月夜宴，能受到邀請出現在這里，便已經是過了一道門檻。

不過要說親疏遠近。

顏茹最親的郭相宜，而最遠的便是葛葉了。

葛葉是郭相宜帶來的人，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見面，之前葛葉就已經帶著郭相宜一起出來玩過，但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距離知根知底都還差得遠。

“一對年輕男女，一只紅毛狐貍……嘶！顏姐姐，這兩人不會就是掌摑……咳，不會就是打了五皇子的人吧？”

這事兒哪怕在街頭巷弄里都傳得沸沸揚揚，在這些動輒家中便有四五品朝臣的公子小姐們中間,只會傳得更廣，知道更多細節。

有人猜到了張天天和徐年的身份，這不稀奇。

顏茹沒有否認，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