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滿街道的石磚、鱗次櫛比的屋舍、承載萬物的大地……這些在渾天盤的小世界中已然失去顏色,猶如鏡花水月般的模糊輪廓,在靈力衍化出來的神通之下,層層翻飛壓向了露出后背而奔逃的辛繼烽。
如同一頭被驚擾醒來的地龍,在發泄著怒火。
也就是這片小天地與天地隔絕,理所當然在這里造成的任何破壞在突破了渾天盤的封鎖之前,也不會影響到玉京城,要不然徐年在車水馬龍的玉京城中還不好肆無忌憚地使用覆地神通。
動靜太大,破壞太大,不知會殃及多少無辜。
同樣的理由,鎮國公的那柄樸刀雖然已經改頭換面變了個樣子,但也僅僅是樣子改變了,就如辛繼烽挨了一刀便能認出此刀來歷,揮刀之間煞氣隨之而席卷的動靜也依舊無二。
如果是在玉京城肆意使用,說不準隔日之后,鎮國公府甚至是大焱朝廷就會派人出面,來索要這柄鎮國公留下來的傳家樸刀了。
畢竟這柄樸刀嚴格算起來可是贓物。
在大焱律法里面,贓物自然是有物歸原主的說法。
辛繼烽縱然是雙腿完整無缺,但他又不以身法見長境界也沒壓徐年一頭,兩腿狂奔就像逃離覆地神通無異于癡人說夢。
當覆地掀起的毀滅覆蓋到了他。
就算不死,只要身形一滯。
徐年手中蓄勢待發的刀光便能追上去,在這柄鎮國公府傳家樸刀的馭煞之力下,王家供奉不知花了多少精力苦修出來引以為傲的煞氣便無用武之地,冒然催動反而會變成一張貼在自己額頭上的催命符。
下一個瞬間。
宣泄怒火的地龍突然就消失無蹤了,石磚、屋舍、大地……在這失真的小世界里再次呈現出玉京城應有的繁華,一切都復歸了這方小天地形成之時,最初的模樣。
就仿佛有個一鍵重置的按鈕,被人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