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在地后更是手腳并用連滾帶爬,哪里還有半點從四品朝廷命官應有的儀態。
余下的捕快門張天天就沒去管了,她今兒個出手教訓的都是什么人?是從四品的京兆府少尹,是大焱的五皇子,如今再轉頭和這些捕快們斤斤計較,豈不是太跌份了。
“打過癮了?”
徐年笑著打趣,張天天搓了搓手笑嘻嘻道:“還行吧,算這兩人跑得快,不過可惜徐哥沒能過把癮,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可不知是猴年馬月了。”
如果沒有張首輔兜底,想要痛痛快快打這幾記耳光那就真成了圖一時痛快了,代價可不會小。
徐年又道:“天天你這耳光里……不止是耳光吧?”
“徐哥眼光真準,我的確是趁機試了試新配的方子效果怎么樣,不過徐哥放心我心里有數,這方子不會有什么大礙,根據體質強弱,也就是可能出現失眠、脫發、便溺、味覺失靈、房事不順……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毛病啦!”
徐年沒出手,一來是張天天已經打得耳光已經夠清脆了,二來他覺得五皇子竟然敢出現在他面前,估計是帶著在暗中保護,他得防著保護五皇子的高手突然出手。
但從結果來看,竟然是他想太多了。
明明有京兆府少尹的前車之鑒,五皇子單槍匹馬就敢出現。
這么大的膽子。
挨了張天天三個耳光倒是不冤枉。
不過要說膽大,在葉一夔三人盡管都站在徐年這一邊,但他們仨都覺得徐年和張天天這兩人才是真的膽大包天,眾目睽睽之下當街先打了京兆府少尹,后又打了大焱皇子。
這一聲聲清脆的耳光聲,落在他們耳朵里當真是雷鳴還要震撼人心!
這得算是……捅破天了吧?
偏偏這兩人還像是沒事人一樣,如果換成是他們做了這種事情,現在哪里還有心情打趣,已經在盤算著如何收拾細軟,又該往哪兒跑了。
仨人互望了一眼,最終是熊愚吞咽了一口口水,咬了咬牙問道:“大哥,你們需不需要……車馬?如果需要,小弟這里有些門道,能以最快的速度送你們遠離玉京城,離開大焱。”
八方錢莊的商路不局限于大焱,橫跨天南地北。
只要冒著惹怒大焱朝廷的風險,身為八方錢莊的少東家有信心把徐年兩人送出大焱疆土。
只要出了大焱,天下何等廣袤,就算是大焱王朝鐵了心要治徐年欺辱皇子的罪責,但想要把一位道門大真人捉拿歸案,也只能是從長計議,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
徐年反問道:“我們走了,你們呢?”
葉一夔想了想,沉聲說道:“大不了我就再逃一次。”
這再逃一次,就是第二次了。
一回生,二回熟。
熊愚更是擺了擺手:“小弟我自有思量,大哥不必擔心。”
諸葛臺聽了這倆好友的回答,搖了搖頭苦笑道:“葉兄和熊兄都是動了手的都不怕,我只是動了動嘴皮子和京兆府少尹辯了幾句,想必更是無礙吧。”
徐年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其實我和天天也沒你們想的那么膽大包天,這次敢這么做,是有位身居廟堂的大人給了承諾,應當是不用擔心朝廷會有什么反應。”
聽了這話,葉一夔三人被那幾個耳光的清脆響聲驚到懸在嗓子眼的心算是放下了大半。
只是新的驚疑隨之而來。
能給出這種承諾的大人,該是身處在廟堂多高的位置上?
怕是已經接近于天了吧。
諸葛臺沉吟了會兒,提醒道:“就算朝廷方面不作反應,但五皇子背后有滎原王家,或許會依仗這部分朝廷之外的力量來展開報復,徐真人最好還是防范一二。”
徐年沒有自大,頷首說道:“有勞葉兄提醒,我會注意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