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和白玲兒雖然認識,但除了因為價格分歧吱吱吱交換了一番意見之外再沒什么交流,沒有他鄉相逢敘敘舊的需求。
所以銀貨兩訖之后,徐年肩上趴著酥酥,張天天手里拿著個千里目,繼續逛著奇珍會內場。
逛到天色差不多的時候。
張天天放下了千里目,找徐年拿出一塊示辰盤,打眼一瞧,指著上面的指針。
“午時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
恍惚之中,徐年仿佛回到前世,只要時間到點,不管是在干什么,都該暫時放下,把吃飯當成了第一要務。
畢竟一日三餐按時吃飯總是好習慣。
其實餓倒是不餓,一路逛下來兩人一狐就沒少吃,只是到了這個時辰,只要還能吃就沒不吃的道理。
內場不缺美味,這個樓那個閣都是京城著名食樓。
但正是因為著名,所以平日里想吃也吃得到。
不如匯集著各地特色美食的外場,或許廚藝水準沒那么高,但等這朝廷牽頭的奇珍會過去了,可就未必能輕輕松松的吃到了。
“鴨糊涂……這是什么鴨子的做法?”
張天天瞥見了招牌菜是一道鴨子的食攤,路過聞著是挺香,就是她舉著千里目望過去,只見每桌碗里的菜,不方不圓似羹非羹,都快看不出鴨肉的樣子了。
而且不大的攤位上已經坐滿了食客。
雖然食客多應當證明這賣相另類的鴨子菜應該不差,但張天天不太想排隊,琢磨著是再逛一圈回來看看,還是另覓一家。
“徐真人、張姑娘,如果不介意和我這一把老骨頭同席,不如我請二位吃一頓這古古怪怪的鴨子菜?”
不大的食攤里面,有個老人剛巧等到了空桌,他腿腳不便扶著桌面才緩緩坐下,似乎是無意中瞥見了食攤前駐足的兩人一狐,笑著招了招手。
面對這份邀請,向來是外向大方既不怕生也不知道什么叫怕的張天天卻沒有我行我素了,她轉頭看向了徐年。
徐年稍作思索走了進去。
她才跟上一起,和這腿腳不便的老人坐在同一桌。
坐下之后,她才恢復了隨性,一邊為這位老人家添了杯擺在桌上的茶水,一邊笑著說道:“張爺爺,您也來看奇珍會呀?”
只要不是在張槐谷面前,張天天其實不缺禮貌。
“哈哈,這么大的事情,雖然不是我在操持,但總是要來看看。”
“您不在內場看嗎?”
“你們不是也在這外場嗎?”
大焱首輔張弘正端起了張天天倒的茶水,這種攤位上的免費茶水自然不會用的是什么好茶葉,但用來潤一潤嗓子倒是足夠。
老人看向坐在桌對面的道門大真人,如同閑話家常般隨口問道:“徐真人,天水城的風景如何,可還入眼?”
徐年未做回答,反而是將問題幾乎依照原樣還了回去:“天水城這一遭走下來,不知張公可還滿意?”
漕幫養蛟、育嬰堂販賣人口、朱樓刺殺……這一連串的事情背后其實都是龍子奪嫡這場大戲的某一部分而已。
但原本這場大戲的舞臺上不必有徐年的身影,只是在張天天知道了害死她娘親的仇人在天水城的西豐樓之后,他們才在舞臺上有了戲份。
張天天是從哪兒知道仇人下落的呢?
正是張弘正。
這是張天天在大焱與大漠的擂臺上獲得贏來的特殊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