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百元當初和黃農人的交易里面,可沒有約定過他要加入天魔教,只是之前當黃農人邀請他加入圣教也就是天魔教,并許以護法之位時,他選擇了接受邀請而已。
不然怎么辦呢?
柳百元已經是鎮魔司的叛徒了,都知道他已經和天魔教同流合污,加不加入天魔教其實已經沒有太大差別了,不如接受護法的頭銜,在這天魔教的地盤上也方便不少。
“黃教主,我們當初約定好的我妻子蘇醒之事,依你之見何小……圣女她什么時候可以做到?”
黃農人笑了笑:“圣女不是已經可以做到了嗎?只是看柳護法你什么時候能掃除心障,下定決心而已。”
柳百元沉默不語,他確實心里有障。
何小魚以天魔之力復活的那些人,統統都有著原本的記憶與習慣,只是偶爾表現出來的顯得呆滯了一點,但死過一次變呆一點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柳百元見過的復活之人越多,卻越是有些懷疑那些人究竟還算不算是原來那一個人。
所以才遲遲沒有讓黃農人履行當初的約定,讓妻子蘇醒過來。
柳百元想等一等。
等到何小魚更進一步掌握了她那份得天獨厚或者說是天地都很難容得下的天魔之力,也許就不需要再猶豫不決了……
……
徐年返回玉京城的路上,和他一道回京的熊愚找了個說話的機會,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不是故意瞞著大哥,只是我一直覺得自己這八方錢莊少東家的身份不是什么說出去倍有面子的事情,銅臭味太重了,也就一直不愿說,也從來沒和陳憲虎他們說過。”
“只不過認識這么久,陳憲虎應該已經知道了我是誰,只是沒有說破。”
“諸葛臺興許也猜了出來,只是他懶得說。”
原本徐年雖然好奇熊愚怎么是八方錢莊的東家,但也沒打算問,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不想與人提起之事。
不過既然熊愚主動開口,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兩次敗退黃農人的道門大真人笑了笑,說道:“葉一夔呢,他也憑借自己發現了你是八方錢莊的東家,只是裝作不知道嗎?”
“不是東家,只是少東家。”
熊愚苦笑著糾正了一下,然后聳了聳肩,說道:“葉一夔可是江湖少俠,磊落豪氣,交友只看對不對胃口不在意出身,他大概是真不知道我是誰了。”
“這么看來,我還不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了。”
徐年微微頷首笑著說道:“放心吧,我也和葉少俠一樣不在意出身,既然你不愿意與人提及,我以后也當做不知道就是了,不會暴露你。”
熊愚抱拳感謝:“如此便多謝大哥體諒了。”
雖然都是不在意,但是在熊愚看來徐年的不在意與葉一夔恐怕不太一樣。
葉少俠是性情如此。
至于徐年,完全可以是因為他自己就已經是道門大真人了,交朋友那里還需要看別人出身是高是低,難道他還能不夠格嗎?
到了京城之后,你東我西互相告別。
徐年回到百槐堂。
還沒進后院,就聽到后院里傳來張天天的聲音。
“……老白,你這去哪兒偷了把刀回來啊!看著還挺老舊,不會是從什么死人堆里挖出來的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