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不池思索著如何處置這批貨物,在看了一眼徐真人過后,他沉吟片刻說道:“稍后你們錢莊出幾個人,我們鎮魔司也出幾個人,一起把這些貨物清點一遍吧,如果沒什么可疑物品,這些貨物你們八方錢莊拿回去就是了。”
聽到陸不池的安排,熊愚懸著的心落地了。
松了一大口氣。
這幾聲大哥真沒白喊,靈髓也沒白送!
可算是渡過此劫了。
在熊愚意識到自己被晁苑博那孫子坑慘了后,他原本計劃的是高低也得在鎮魔司面前揍一頓天魔教,表明八方錢莊與那些信仰天魔的瘋子不是一丘之貉。
但算盤打的再響,現實卻不一定按照劇本來。
現實是,熊愚帶人雖然找到了那支商隊。
但卻慢了半拍。
找到的是那幾個潛伏在錢莊商隊里的天魔教信眾,其中最強也不過是七品境而已,都已經被追擊過去的烈拳王陸和養神刀關天良兩位金衣解決干凈了。
根本就沒有給熊愚留出表現的機會。
反而因為熊愚出現在王陸和關天良的面前,理所當然招來了懷疑,但在熊愚只能用辭蒼白無力地解釋自己沒有惡意,也沒有天魔教同流合污的時候,傷勢不輕的陸不池也找了過去。
陸不池自然是去找人幫忙。
當時,熊愚感受到了不遠處近乎毀天滅地般的動靜,他心知這等層次的交鋒自己這些人過去只有送菜的份,但正在他猶豫不決需不需要拿著命做投名狀的時候。
動靜已經沒了。
三位金衣二話不說就趕了過去,熊愚也就沒法猶猶豫豫了,咬咬牙跟上了三位金衣,用的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大義。
甘愿為鎮魔司鏟除天魔教的偉大事業添上幾塊磚。
再然后。
熊愚就看到了徐年。
再到現在。
陸不池的態度,讓熊愚覺得剛才那幾聲大哥喊的真值。
靈髓也送的物超所值。
“……這枚印璽照理說應該算是徐真人的戰利品,不過既然是天魔教想要,鎮魔司也就不能放過,只能另行補償徐真人的戰利品損失,還請徐真人見諒。”
聽聽。
如果不是親耳聽見,熊愚很難想象鎮魔司原來也能這么好打交道。
“既然鎮魔司需要,盡管拿去就是,我也用不上,不必補償我什么了。”
徐年有點不太好意思。
畢竟如果他所料不錯,這枚印璽不過是某白姓男子用來魚目混珠之物,至于真正的“明珠”等回到百槐堂之后,他應當就能再次見到了。
這怎么好意思再收鎮魔司的補償呢。
陸不池只當這是徐年在客氣,這枚印璽再怎么說也算是件寶物,寶物哪有用不上的道理:“這怎么能行?要是沒有徐真人幫忙,鎮魔司這一次只怕損失慘重,我多半也會死在這里,全靠徐真人力挽狂瀾,又怎能讓徐真人空手而歸……”
“咳咳……”
聽到這左一句力挽狂瀾右一句空手而歸,徐年咳了兩聲掩飾尷尬,擺了擺手打斷了陸不池:“陸金衣不必如此,怎么說我也拿著你們首座親自給的盟友令,既然算是鎮魔司的盟友,這也是我該做之事。”
話到這里,陸不池才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和王陸、關天良兩人一起,發自內心再鞠了一躬。
聊以致意。
熊愚看著不僅不居功,似乎在此情景下還有點不自在的徐真人,不禁感慨自己身上的銅臭味是不是太重了一些,算盤打來打去都是多少金銀入賬。
比起大哥他這覺悟,自己實在是差太多了。
自愧不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