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為什么會背著楚式鐵匠鋪里的三把神兵去城外接你。
你這么聰明,心里能沒數嗎?
張槐谷眼皮都懶得翻一下,繼續喝茶。
這種混賬話他要是學不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早就被活活氣死了。
張槐谷和白去蹤都嘗了嘗徐菇做的云片糕,這兩人值萬千的云盤珍饈都不知道吃過多少,但此刻不管是出于禮數還是發自真心,都是贊了聲好吃。
徐年揉了揉小狐貍的腦袋,任其愜意地趴在自己肩上,走過去嘗了嘗娘親做的云片糕。。
徐菇看著一別多日的兒子拿起她親手做的云片糕吃了一口,慈祥的神情里滿是期待和小小的緊張:“年兒,怎么樣?會不會糖放少了,不夠甜?”
捫心而論。
徐菇做的云片糕確實稱得上一聲好吃,比徐年聽書的那間茶樓里點的云片糕好吃多了,但要說京城沒有能與之相比的就有些違心了。
譬如九珍樓出品的各色糕點,就比徐桂做的云片糕滋味更好。
云片糕里的糖放的不僅不少,還稍微有點過于甜了,不過徐年很能理解,畢竟在糖在平民百姓的餐桌上可是稀罕物,不是常用的調味品,拿不準量實屬正常。
徐年吃完了一塊云片糕,又拿起第二塊,笑著說道:“很甜,很好吃。”
在前世有種說法,甜品不甜方為上品。
但在這么一個糖都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世界里面,“很甜”就已經是實實在在的美味了,大概只有那些王公貴族的餐桌上,才有資格因為甜到j嗓子而責備廚子。
“是嗎?好吃就行,以后娘再給你做……”
直到其余人都已經吃過了,做出了這盤云片糕的徐菇才拿起一片嘗了嘗,還沒嘗出滋味,眼角歲月留下的皺紋,就已經隨著祥和的笑意化開了。
徐年嘴里嚼著云片糕,似是隨意般地問道:“娘,你怎么想著做這云片糕了?”
徐菇吃著云片糕時,還會用另一只手接著云片糕進嘴時掉下的碎渣。
等吃完一塊了,再把這手心里這點碎渣也倒進嘴里。
不浪費。
她輕聲說道:“這不是張神醫妙手回春,娘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身體里有了力氣閑下來就想找些事做,但張神醫這里的許多事情娘都幫不上忙。”
“之后也算是心血來潮吧,娘就買了本教人做糕點的書,跟書上學了這云片糕要怎么做,還真就做出來了……”
徐年相信娘親說她閑不下來是真的。
但恐怕不只是如此。
就算這百槐堂里的許多事情,娘親她幫不上忙,也就只能簡單的分揀點藥草,但是真的就沒其他的事情能做的了嗎?
況且娘親的廚藝是有,但可不包括制作糕點,孤兒寡母在河竹村的生活能填飽肚子就不容易了,糖水都難得喝上一回,哪有閑情雅致去做什么糕點吃呢。
再說了,這買了本教人做糕點的書,那書上應當不只有一種糕點的制作方法,怎么偏偏就選了云片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