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剎那。
朱紅身影就已經掙脫束縛,從墨綠之中退了出來。
畢竟她連四品境都殺過,區區遺留下來的浩然氣催發出的出法隨之力,能影響她一個剎那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真正令她皺了下眉頭的倒還不是這浩然氣。
“這是……毒?”
“只是沾上了一剎那,竟然就能滲透進體內。”
“我這天生無漏的體魄和八竅全開的血氣在這奇毒面前,竟像是起不到半點作用……”
不過更讓寧婧捉摸不透的是這毒素入體之后,她內觀自身卻沒能直接察覺出異樣。
血氣順暢無阻,意識清醒無礙。
也不知這毒是潛伏在了何處。
又會在何時爆發,有何效果。
“沒想到我有朝一日竟會在毒上栽了跟頭。”
“當真是有意思……”
盡管毒素入體,但是寧婧似乎沒怎么放在心上,她站在天字號房間的門外,晃了晃手中酒瓶,聽著瓶里的動靜,估摸著酒水還剩下一半。
如今卻也落了毒進去,不能喝了。
“只是可惜了這壺酒了……”
寧婧扔掉了酒瓶。
酒瓶落地摔碎,酒水灑了一地時,她流露出的悵然之色,似乎比察覺到自己中了毒更為難受。
手里沒了酒的朱樓大樓主唉聲嘆氣下了樓,出現在客棧大堂。
就坐在柜臺后面的客棧老板這次倒是看見了她,正疑惑這位一身朱紅和滿身酒氣都那么顯眼的姑娘怎么會從二樓下來,何時上去的他竟然沒有半點印象。
朱紅女子已經晃著步子來到柜臺前,醉醺醺地說道:“你們這里最好的酒給我來一壇,再看著給我來兩道下酒菜。”
都醉成這樣了還要喝?
不會喝出什么事吧?
客棧老板心里想著,面上只是笑著說道:“好累,客官您請坐著稍等一會兒。”
最好的酒。
再看著來兩道下酒菜。
這不沖著最貴的酒菜招呼,都對不起這標準的肥羊式發。
雖然是大清早,但客棧大堂里已經有幾桌客人了,寧婧的酒氣和姿色都是吸睛的重點,其中幾個混不吝的家伙坐在同一桌,都是這條街上的地痞,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寧婧。
哪怕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么,就沖輕佻的笑容和愈發顯得猥瑣的嘴角,也能猜出一二了。
但是寧婧卻旁若無人,只是自顧自地喝酒吃菜。
吃了一半下肚。
寧婧忽然眉頭一皺,捂了下肚子,就連酒氣都隨著她這么一個突然的動作,像是不經意般散去了大半。
“小二,你們這的……茅房在哪兒?”
問到方向之后,一襲朱紅的女人離開了客棧大堂。
她吃了多久,幾個地痞就已經垂涎了多久,如見看到她起身,連忙也追了過去,親眼看見這爛醉的美人兒進了茅房。
他們便在門口等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
“幾位,你們攔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好呢?”
身后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他們回過頭看到的是個眉眼陰戾的男人,于是幾個地痞面露兇色,惡狠狠地說道。
“怎么了,你急著上茅房啊?識趣地自個兒換個地,沒看見這里人多,都排著隊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