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房門只是虛掩,沒鎖。
“家中簡陋,委屈徐真人了。”
葉一夔走了進來,輕輕掩上房門,見到張天天也在徐真人這里,朝她微笑著點了下頭。
點頭致意的禮貌換來的是張天天的一記白眼,以及若有所指的一句話:“真正受委屈的人,恐怕不是徐哥哦。”
葉一夔微微嘆了口氣,肩膀都垮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萱兒和她父母對我都是極好的,我爹娘走得早,在成親之前萱兒一家就接濟過我許多,如今……是我對不起他們。”
這聽起來更該死了。
徐年微微皺著眉頭:“京城里的那位顏小姐應當不知道你已經成親了吧,你夫人大抵也不知道你在京城里面還有位私定終身的紅顏知己?”
葉一夔眉毛都向著地面,低聲說道:“的確是,她們都不知道彼此。”
“我和顏小姐結識時只是偶然,我那時不知道她是誰,她也不可能知道我已有家室。”
“后面發生的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場美夢,夢里是了無牽掛恣意不羈,等到一轉眼夢醒過來,我想說的時候卻已經不知該怎么開口了……”
如果在這里的是陳憲虎,或許還會指著葉一夔的鼻子罵他幾句誤了佳人,但是徐年卻沒這個心思,說到底這是葉一夔的私事,他作為一個交情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的朋友,其實也沒什么好說。
是能教他怎么把兩女都變成自己的翅膀,還是正氣凜然地要求他既然有了家室就不要在外沾花惹草早早斷了聯系?
都不合適。
固然可以和張天天一起罵上幾句真是該死,但這不過是表達出一種不滿不忿的態度而已,也不可能真因為他有了賢妻還要和紅顏私定終生就要他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