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有一個人是真的中毒了,這樣就能準確知道毒性會在什么時候顯露出來,船家他們會在什么時候動手,避免了演技不夠精湛打草驚蛇,船家發現三人都沒有中毒后繼續潛伏下來。
要是船家他們不主動跳出來,還真不好分清楚這艘渡船上誰是漕幫的人,誰又只是無辜的路人,多出許多麻煩事。
反正有張天天在,中毒了又不是不能解。
當著倒了一地的漕幫好手們的面,張天天隨手便拿出來一粒白鹿丸,喂給郁蕓紡服下之后,后者的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
胸口處的疼痛消散了,體內充盈的巫力重新揮灑自如。
不過也就在這時。
郁掌柜瞳孔驟然一縮,失聲道:“當心!”
江面之上,水浪向著兩側翻涌,如同江水有靈,主動讓出了一條通道。
定眼望去便能看見,竟是有一道身影踏江而來,每一步落下便在江面上重重砸出浪花,一浪疊著一浪向著兩側岸邊卷去,澎湃的氣血也猶如這浪潮般層層疊起,盡數化在一掌之中,在江面上卷起滔天巨浪,駭然拍向渡船。
岸邊遠處。
更有一道人影在千步之外瞄準渡船彎弓搭箭,拉開的弓比一人都高,搭在弦上的箭也委實有些厚重得匪夷所思,通體由精鐵鑄成沉重無比,不像是人力能夠射出,更像給弩車用的巨箭。
隨著緊繃到極致的弓弦撒開,精鐵巨箭便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飛了出來,就連刺耳的破空聲都要落后半拍才能追上這枚箭矢,掀起勁風破開了江面,藏匿在一掌卷起的滔天巨浪之中,射向渡船。
首當其沖的是張天天。
郁蕓紡認出了這兩人是誰,踏江而來的是鐘濤,千步之外射出殺機的叫俞可奉,都是漕幫的舵主,但和竇江流不一樣的是,這兩人雖然也是六品境,但都已經成名已久,站在了這一境的巔峰,只差一步能突破到五品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