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算是有恃無恐?
郁蕓紡卻終究有點難安,光是她知道的高手淹死在江湖里的前車之鑒就不勝枚舉了,而且有一個算一個,大多在死前都是有恃無恐。
就算你徐真人是道門大真人,但這江河之上可是漕幫的主場,況且吃住都在船上,誰也不知道船上有哪個是漕幫的人,不知道何處會被動手腳。
明槍是易躲,但是暗箭從來難防!
郁蕓紡的擔憂其實不無道理,甚至可以說她的江湖經驗判斷相當正確。
船上為客人提供了免費的伙食,或者說伙食錢已經算在船費里了也沒毛病,但張天天嫌船上免費伙食太難吃,不差錢的她便加銀子讓船家開了小灶,頓頓都能吃到在江河上最不缺但也最鮮美的河魚。
張天天當然不會吃獨食,都是和徐年與郁蕓紡一起吃,但是他們不會看到,這喝起來極為鮮美的魚湯,除了是船家另起小灶煮出來之外,每次在端給他們之前,都會灑入一包藥粉。
藥粉是白色,混在乳白色的魚湯之中,根本就看不出來。
就這樣吃了十幾日之后,混在魚湯的藥粉換成了淡綠色,也就導致這鍋魚湯沒有了前些時日那么白。
張天天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區別:“等下,今天的魚湯,怎么有點綠啊?你們煮了什么?”
送來魚湯的船家面不改色,笑著說道:“客人有所不知,這是一味很特殊的生長在河底的香料,是綠色的,極像水草,只有我們這些經常在河面上跑的人才會知道。”
“因為這香料離水之后很快就會干枯,變得奇腥無比,必須要在干枯之前就煮進湯里,才能吃到其香味。”
“今天撈魚時,正好撈到了這種香料,也就煮進了魚湯里,客人要是不信可以去看我們自己吃的那鍋魚湯,也一樣是這個顏色,或者您喝上一口,嘗到香味了,也就知道我可沒撒謊了。”
說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張天天完全不知道怕字怎么寫,率先便喝了一口。
咂摸咂摸嘴。
“嗯……好像是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