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個大焱京城,而且有張首輔在背后謀劃,他才不信自己當時若是拒絕出手,那道魔念就能逃出甕中。
是的,甕中。
與其說是機緣巧合,阿木爾在最后不甘心喚醒了長生天的殘缺神力,不如說是大焱早就已經編撰好了劇本,就等著臺上演員各就各位,演這一出大戲了。
徐年甚至覺得大焱和大漠都已經商量好了。
所謂賭上國運的擂臺,只不過是個幌子。
張首輔似乎看出了徐年的心思,端起酒盞笑著說道:“要是為了演戲就放出這么一個涉及國運的謊,還鬧騰到天下皆知,有損的可是陛下的威嚴,這我可擔當不起。”
“賭約是真的,不是什么幌子。”
“用不了幾日,大漠向我大焱稱臣的文書也就送來了。”
“當然了,拔除魔念的打算也是真。”
“只是在真事里面又藏了一件真事而已,不然要是讓那些天魔教賊人早早聞到氣味過來搗亂,可就說不準會出什么事了……”
雖然徐年是因為未竟全功的小意外才入局,在不知內情的情況下配合鎮壓了魔念,但如今已經塵埃落定了,肩挑著江山社稷的老首輔倒是把前因后果當成了佐酒的故事,和他聊了聊。
大焱和大漠除了明面上的擂臺豪賭,并不存在什么背地里的交易。
硬要說有,有的也只是心照不宣的某種默契。
不論是為了信仰還是為了蒼生,大祭司都不可能放任天魔侵蝕長生天,而如果說世上還有誰能剝離魔念,坐擁山河社稷主持先賢大陣運轉的大焱天子,顯然是首要人選。
恰巧,大漠如今面臨的困境,最優解也同樣在于大焱。
不論是奪回望沙城還是臣服,都能避免在漫無邊際的黃沙中步入滅亡。
大焱首輔張弘正所做的,用他自己的話來形容是微不足道,只不過是預先做了點安排,布置好了鎮魔司的行動,又從有鹿書院借來了一位手持儒道重寶的大先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