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目送著尚且年輕的道一宗天下行走瀟灑而來全身而去,他明明有四品境的修為卻只能在苦笑中嘆了口氣,然后權杖往地上一砸,將昏迷不醒的阿萊夫從擂臺轉移到了身前地上。
呂盼只是道袍邊緣略微有點焦糊,而阿萊夫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
可是皮肉傷都只能算是次要。
如果把七品武夫的氣血比喻成一座山,那么現在這座山便被驟然落下的雷霆劈碎了,裂成了數塊巨大的山石,分崩離析滾滾而落,繼而砸塌了山下的五臟廟。
大祭司手里的權杖依次在阿萊夫的眉心、心口、丹田處點了一下,用稱得上當世巔峰的巫力強行穩固住了阿萊夫體內已不受他控制的氣血,但這也僅僅是停住了氣血的崩潰,難以逆轉。
之后會如何。
除非長生天顯靈降下神恩,否則只能看他的個人造化了。
“唉,這位王子殿下,傷的挺嚴重的吧?發生這種事情,真是讓人遺憾啊。”
張首輔走了過來。
他雖然沒有修為,看不出阿萊夫傷的有多么嚴重,但看大祭司的神情,也可知道一二了。
“真沒想到首輔大人也有挖苦他人的閑心。”
“閑心這種東西,誰沒有呢?只不過大祭司可誤會了,我來是為了給你們指條路,京城里面應該有位神醫能治好你們這位王子殿下。”
大祭司微微皺了下眉頭,他覺得大焱首輔應該不會無聊開這種玩笑,于是問道。
“是誰?”
張首輔指了指不遠處的張天天,扎著羊角辮的少女從徐年手里接過了天蛇刀,正好奇地把玩著這把對于大漠而,象征意義更勝過作為神兵本身價值的寶刀。
“百槐堂,你們大漠人不是已經去過了嗎?那位小姑娘他爹,在我們京城里可是號稱能跟閻王搶人的呢。”
大祭司眉頭皺得更緊了。
沖突在前,之后又有求于人,別個能答應嗎?
似乎看出了大祭司的顧慮,張首輔樂呵呵地說道:“張神醫心胸開闊,想來不會介懷這點不愉快。”
“只不過你們的誠意夠不夠打動他,這就是我也說不準的另一碼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