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衛統領秦高軒不敢有任何怠慢,把蜜餞放入口中,按照老人的吩咐嘗著滋味。
仔仔細細地品嘗,不放過每一寸味蕾。
然后他盡可能的形容道:“首輔大人,這蜜餞入口甜,果肉飽滿,入口后有香味殘余。”
“殘余的是什么味道?”
秦高軒回味了一下,再度說道:“是甜味。”
“不酸?”
“屬下沒嘗出來。”
“這就是了,酸過了不行,但這一絲酸味都沒有,如何襯托出香甜呢?”
宰執大焱的老人微微搖頭,問都不用問就知道這批蜜餞決然不是出自易芳齋的大師傅一人之手。
那些個學徒的手藝始終是差了火候。
不過蜜餞制作起來說難不難說易不易,現在讓易芳齋的大師傅再做一批,也已經是趕不上了。
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反正這點贈禮不過是添頭而已,和萍水相逢時的一聲問候沒有太大區別,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幾句話就賭了一把國運的張首輔轉身離開了易芳齋,像個普通老人那般走走歇歇,拐過了幾條京城街道,來到了飄著鴨油香氣的德宜坊。
這是京城著名的酒樓,稱不上名貴,但是烤鴨是為一絕。
老人走進了德宜坊,沒過多久,已經很少親自掌爐的德宜坊大師傅一個人從選鴨拔毛起始,拒絕了所有徒弟的協助,只讓觀摩不讓上手,前后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做出了一只苛求到極點的烤鴨。
“……辛苦了。”
沒有留下過姓名,連路都走不太利索的老人留下應付的烤鴨錢,拎走了這只火候完美的烤鴨。
德宜坊的學徒們都揣測紛紛這老人是什么來歷,只有德宜坊的大師傅默默捏了把汗,慶幸自己沒有搞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