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穿著有鹿書院的儒衫,不過此人身型很是魁梧,看上去就顯得儒衫似乎小了兩三分。
圓真還沒走過去。
那名身型魁梧的書院弟子反倒和身邊五人說了一聲后,便走了過來。
“聽聞圓真大師在宣揚佛法,在下書院弟子何霄,敢問大師佛門可是慈悲?”
圓真雙手合十,淡然道:“我佛普度眾生,何以不慈悲?”
何霄聲如悶雷隱含忿怒:“之前寒烏國犯我大焱邊疆,不見大師阻止,如今大焱興兵討伐,大師倒是來了有鹿書院,如此做派何以稱慈悲呢?”
圓真不慌不忙:“施主可有看了貧僧先前寫的策論?”
“殺可為護,戰不為罪。”
“何以不能稱慈悲?”
何霄凝眉沉思。
他還沒想好怎么回應圓真,卻聽見身后傳來了一道平和而有力的聲音。
“大師要是這么說,我可無法認同。”
說話的是徐年。
他直視著圓真和尚,一字一句道。
“戰既是罪。”
“誰挑起的戰亂,誰便是有罪在身。”
“殺一人若能救萬人,戰一役若能定百年。”
圓真雙手合十而,聲音洪亮有力,仿佛從四面八方滾滾而來,猶如梵音。
“在施主眼里,難道也是罪過?”
“不該去做?”
徐年微微搖頭:“不,當然可以做。”
“只是我與大師說的是殺業本身即為罪孽,大可不必為了合乎慈悲,就混淆了曲直。”
就好比一碗豆腐腦。
甜的便是甜的。
喜歡吃咸的沒問題。
喜歡吃咸的但卻買了一碗甜的也沒問題。
但是因為喜歡吃咸的卻買了甜的,還非得說這一碗甜豆腐腦就是咸的,這就有問題了。
圓真先是頌了一聲阿彌陀佛,爾后才說道:“施主何以為曲,何以為直?何以為慈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