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了一套針。
是楚慧婕的父親楚雄為,用為她打造那兩柄短劍后剩余的材料打造而成。
本來是打算淬毒后用作暗器。
沒想要會先用來救人。
“冷靜……只要不出差錯,楚姐姐就不會有事……”
“抖什么抖?別抖了……”
“不要抖了!”
張天天的手一直在抖。
針都拿不穩。
針尖一直在晃,這怎么下針?
這怎么能不出錯?
一只手伸到了張天天面前,拿走了她已經拿不穩的這根針。
她猛然抬頭。
不是張槐谷改變了主意,而是徐年想盡一份力。
他和楚慧婕也是朋友。
況且如今所用的兵器都是楚慧婕父親所贈,雖然說是謝禮不圖什么回報,但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女兒傷勢垂危致死。
“你說方法,我來下針。”
徐年的醫術比不過得到張槐谷真傳的張天天,但是他底子扎實近些日子又翻了不少醫書,對人體經脈與穴竅了然于胸,再有道門五品境的靈力輔佐,確保下針的方位與深淺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可以說單論下針這一項,已經是挑不出毛病了。
張天天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不去想任何多余的東西,全心回顧著從張槐谷那兒學來的醫術。
再與楚慧婕的現狀對應上。
“先刺合谷、人中、三陰交、足三里……”
“再刺大敦、隱白、關元……”
針灸不只是光下針。
因為楚慧婕是修行者,所以在下針之時,還要以針渡氣,調和其體內的氣機。
就如同穿針引線。
將原本亂作一團的體內氣機重新梳理順暢。
這一步驟,要讓八品的張天天來做會是一大難關,但是換了是五品境的徐年便大大降低了難度。
氣機的綿長和精妙,都不在一個等級上。
這也是為什么同樣的傷病,換成是修行者或許輕易就能治好,但如果是普通人就得麻煩許多倍的緣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