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就是……”
憨厚的黃臉漢子笑著撓撓頭說不上來個所以然,他身后洗著空碗的婦人便擦了把手走了過來代為解釋。
“就是看道長是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想請您嘗一嘗我們家這豆腐腦比起別家的滋味如何?有沒有什么可以改進之處,還盼著道長能提點一下。”
婦人浮腫的眼圈里藏不住疲憊,但是眼睛里噙著的笑意也不全是迎客的禮貌而已。
其實她是看這年紀輕輕的道人在旁邊站了半天卻遲遲沒有坐下來。
以為是囊中羞澀卻又饞得緊或是餓得急。
雖然供不起寺廟道觀里的香油錢,可這一碗豆腐腦還是端的出來。
況且近來家中男人先是丟了在大宅里養花的生計,又差點連性命丟了,雖然最終有驚無險,但說不準是沾上了什么霉運,或許行善積德能夠消災解難。
為他們一家帶來好運。
只是直接說是因為看這少年道人似乎想吃卻又吃不起,未免面子上抹不過去,所以婦人才故意解釋成是要呂盼幫忙嘗嘗滋味好壞,就好像是在請他幫個忙一樣。
自幼便在山上修道的呂盼雙手接過了豆腐腦。
一口一口吃著。
很快見了底,連碗底的些許渣滓也沒放過。
“道長用不用再來一碗?”
“多謝施主,不過小道已經吃飽了。”
呂盼左手抱右手舉至胸前,用道家相逢的禮節以示恭敬。
“施主家的豆腐腦細嫩鮮美,是小道吃過最好的。”
“是嗎?那便再好不過了,道長下次想吃了盡管再來……”
山上也有豆腐腦,卻不如這山下的好吃。
背上問道劍已經沉寂下來,先前蓄勢全都已經無聲散去。
呂盼也轉身離去。
若是有朝一日,宗門問起今日為何沒有出劍。
因為他們請我吃了一碗這么好吃的豆腐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