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憲虎沒問是不是徐年殺的人。
只說是來告訴他。
這便是一種心照不宣,不需要挑破,你我心里有數就好。
徐年點點頭:“我知道。”
這便是承認了吧?
陳憲虎深呼吸,近些日子以來壓在胸口的郁氣不說盡數散去,至少也是呼吸都暢快了幾分,他鄭重地抱拳致謝。
“多謝真人。”
徐年搖搖頭:“文衛烏的死不是因為你,而在因為他的計較而枉死的那幾名腳夫。”
敞亮的實話。
在溢春樓聽喝醉的陳憲虎說起千春縣渡口死了幾個人,徐年雖然有些恰似物傷其類的感傷但其實也止步于此,真正爆發成不得不做點什么的行動,是看到了空空蕩蕩的豆腐攤。
知道了死的其中一人,便是何小魚的父親。
這或許便是君子遠庖廚的緣故吧?
文衛烏死了,確實是徐年殺的。
這便足夠了。
陳憲虎也沒在是因誰而死的枝節上計較。
他沉吟片刻,一字一句說道:
“昨日文衛烏或許不是因我而死,但我愿今日之漕幫,在某日將因我而亡。”
漕幫以為千春縣一事已經收尾。
殊不知,在將來可踞河山的這頭陳家幼虎眼里,這不過是個開始。
陳憲虎拍了拍胸脯,大有一副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架勢,爽朗笑道:“多話就不說了,大哥以后有什么用得著小弟之處,盡管說一聲,小弟一人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但小弟家中在別處不敢說,在這大焱還是小有薄面。”
大焱僅有的三位大將軍之一,還是年紀最大資歷最老的那位。
這要都只是小有薄面。
其余勛貴也不知道還剩下幾個有臉見人。
“等會兒,你……喊我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