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憲虎笑著的嘴角是上揚的。
眼角卻耷拉著。
仿佛自己的眼睛和嘴角都沒協調好,流露出截然不同的兩種情緒。
他來找徐年的目的,也有些出乎徐年的所料。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不知道徐真人可否有空,陪小子喝一頓酒?”
徐年問道:“喝酒?你我二人?”
“嗯,沒有第三個人。”
徐年稍作沉吟:“我可能不太會喝酒。”
“哈哈,這倒是無妨,只要真人肯賞臉就行……”
煙柳河。
水上畫舫岸邊樓,雙雙藕臂迎客招展。
留下的金銀賽過流淌的河。
在玉京城不設宵禁的夜晚,這里便是最熱鬧的地方,沒有之一。
人分三六九,樓也有高有低,溢春樓便是煙柳河最高的樓之一,有春花秋月四大花魁,各有所長皆通風雅,常人來此尋歡一擲千金也難成哪一位花魁的入幕之賓。
但是陳憲虎帶著徐年踏入溢春樓,當先便甩了些碎銀子打發走擁上來的姑娘,直接點了春花秋月四大花魁。
“這位公子說笑了,這四位姑娘哪能是說點就點,您這還一齊點了四位,不如先和奴家小酌一杯……”
擁上來的姑娘笑吟吟地說著,既是解釋也是勸,給這器宇軒昂卻似乎不大懂青樓規矩的貴公子一個臺階,不過她話還沒說完,老鴇便已經緊趕慢趕地跑了過來,不動聲色地把這姑娘推到一邊,讓出一條道來。
“哎呦,原來是陳少爺來了!快,請上樓!四位姑娘都在梳洗打扮,就等著您呢!”
迎客的姑娘變了變臉色,老鴇親自將陳憲虎和徐年領上樓之后才下來,與她吩咐道:“你新來不久,不懂,公子大氣也不怪你,但我該說還是得和你說說,那位公子姓陳,怎么都至于說笑話,以后可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