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蛇幫能有什么來頭,在楚姐姐嘴里就是‘這個幫那個派’,名字叫什么都不重要,成不了什么氣候,頂天了就是能沾上點漕幫,麻煩在于就跟長在路旁的雜草一樣除不盡,砍掉一茬要不了多久就又會長出新的一茬。”
漕幫。
徐年上次聽到漕這個字眼,還是裝扮成茶博士埋伏那位陳公子的人,臨死之前喊出的那句話。
百萬漕工衣食所系。
眼下來看這恐怕不是什么虛,一個“漕”字的確牽涉甚廣。
張天天檀口輕啟,吸溜進一勺豆腐腦,不去管這攤位費的事情便是因為除不了根。
徐志正幾人里面就他一個九品武夫而已,威懾下這些平頭百姓是夠用了,但都用不了徐年動手,張天天要是想的話,她一個人就能砍瓜切菜般把這幾人全收拾了。
可是,然后呢?
張天天連鎮國公府都不在意,更不會怕了這幾個潑皮記仇了,或者說這幾人要是真不知死活找到百槐堂去砸了大門,那倒是有樂子可看了。
可是何小魚依舊還要在這條街上賣豆腐腦,火蛇幫依舊會派人來收攤位費,哪怕是火蛇幫樹倒猢猻散了,也很快又會冒出個水蛇幫或者火蟒幫。
何小魚難道也能和張天天一樣不怕嗎?
張天天只是這豆腐攤上的熟客,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坐在這里吃豆腐腦,但這里確是何小魚的生計,她每天都會舀著辛辛苦苦磨出來的豆腐腦灑上糖水,換取一位位客人手里的三枚銅錢。
如果能這樣相安無事下去,保持著不公平的默契,其實倒也算得上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