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挑燈夜讀的張天天讀到一處晦澀難明的地方,正愁到拔頭發呢,被這么一吵不留神就真拔下來了幾根頭發,疼的直揉腦袋,氣洶洶地就朝著大門口沖了過去。
“誰啊!大晚上在這里鬼叫什么,要死要活的有完沒完――”
咣當一下百槐堂的大門開了,莫小六哪里顧得上看沖出來的羊角辮少女是何臉色,猶如溺水之人看見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將背上的莫老大放了下來。
“大夫,救救我大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大哥――”
“我的錢和命都能給你。”
“只求你救救他……”
莫小六砰砰砰地磕著頭,涕泗與血混在一起,染紅了地面。
氣洶洶而來的張天天見到這一幕卻沒有發火,蠻橫如她只是蹲了下來也不嫌棄血污,伸手在已經逐漸褪去體溫的莫老大身上按了幾下,搖了搖頭。
“你找錯地方了,大夫已經幫不了你,去找料理白事的吧。”
氣息斷絕,臟腑如泥。
人已經死了。
所謂醫術再如何高明,也不過是治的活人,無論如何也活不了死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大哥他答應了咱們爹媽要照顧好兄弟的啊!還沒看到莫家有后,他……他怎么能死……”
一路上都不敢去想的答案就這么被明明白白地挑破了莫小六哭嚎著不愿接受,張天天在百槐堂守了這么多年,接受不了親友死訊的人已經司空見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