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誤炸(半價活動可以關注一下)
作為一個美國人,作為一個新教徒,領事館官員很想邁步走出領事館的大門,把那顆僅剩的頭顱撿回來。
死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被炸死,在最后一刻被拍在地上,盯著目標方向――――實在過于震撼。
如果能撿回來,無論如何,也算是一部分回到了領事館,也算是撤離成功。
「――――」
轟!轟!轟!
就在官員想要邁步往前走的時候,幾聲劇烈的爆炸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目光沉重的轉過頭,看向了爆炸聲傳來的地方。
那架原本應該是美國人驕傲的f―117,現在在城市的天空中,對著地上瘋狂逃竄的車輛打出一發又一發的飛彈。
為首的那輛,坐著另一個美國人的越野車被擊中――――和剎車不及的第二輛車撞在了一起。
「總督」所在的越野車沒有被空對地飛彈直接命中,但落在旁邊的飛彈依然以強大的沖擊波把越野車的右側炸毀,掀翻在地上。
很快,汽車燃料泄露,被旁邊的火焰點著。
手臂被炸斷一截的「總督」澤克正在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方向感,努力想從汽車殘骸里爬出來。
下一秒,另外一發飛彈爆炸的烈風傳來,在摧毀最后一輛越野車的同時,也把滿地的,燃燒著的柴油吹到了澤克身上!
「啊啊啊啊啊!!!」
火苗「蹭」一下化作烈焰,順著澤克的衣角往上舔,澤克慘叫一聲,立刻開始撲打身上的火焰――――但沒有用,火焰很快裹住了他的胳膊,頭發瞬間卷成黑色的團,冒著嗆人的黑煙,遠遠傳來了身體被燒焦的味道。
那名領事館官員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雖說他是有官面身份的美國人,和需要偽裝成「反恐軍」和「禁毒軍」,對外和美國官方切割的威廉等人不一樣,除非對方是零散的游擊隊或恐怖分子,否則就算走出領事館也大概率不會被攻擊――――但,對面是米爾頓啊。
萬一呢?
他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這個瘋子的理智是否還在。
官員感受著撲過來的熱浪,臉上震怒的情緒逐漸平復,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在那道在火焰中拼命掙扎的身影,靜靜看著米爾頓在美國領事館門口,對美國人和美國的盟友展開屠殺。
火已經燒到了澤克的胸口,迷彩服的布料發出「啪」的聲響,焦黑的碎片往下掉,露出底下發紅,氣泡,又很快燒焦皮膚。
滋滋滋――――
原本還在掙扎的澤克在這時突然放棄了撲火,他搖晃著身體,強忍劇痛,看了一眼那架已經遠去的隱身戰機,又看了一眼自己家鄉,塔瓦斯克州的方向。
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個死人了。
臨死前的片刻,他回想了很多事情,從小貧窮,奮起反抗,和一群同樣被壓迫的人奪回社區,認識了投身革命的西莉亞,因為理念不合和許多曾經的朋友分道揚鑣――――最后在戰場上分生死。
他不理解游擊隊為什么在推翻「王座」上的人之后不趕緊坐上去,而是要接著摧毀這個「王座」。
但他也不必去理解了。
1秒后,火苗舔過他的臉頰――――燒掉了他的睫毛,臉上的皮膚慢慢變黑,收縮,最后腿一軟,重重摔在地上。
火焰爬過了「總督」澤克的全身,把他燒成了一具焦尸。
直到這個時候,領事館的官員才走出來,伸手把威廉的頭顱,把能辨別出身份的美國人尸體撿了回來。
「必須把這件事報告上去了――――」
他是領事處長,在領事館中的地位僅次于總領事。
重新走進領事館的時候,他看到無數其他雇員正抱著頭,躲在桌子底下或者墻角旁邊,滑稽至極。
「唉。」
領事處長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低頭準備寫一份報告一他知道現在美國國內肯定已經鬧翻了天,無論是突然出現,扭轉了戰場局勢的f―117,還是被光速打臉的電影,還是南方州戰場可以預見的失敗,都比幾個炮灰死掉的事情嚴重無數倍。
活著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陣亡且事敗,那「反恐軍」和「禁毒軍」跟五角大樓和中情局有什么關系?
現在傷亡這么大,想辦法找點借口,吞掉撫恤金裝進自己口袋里才是正事。
但,和這些坐在后方的腐敗官僚不同,領事處長雖說不是軍人也不是特工,但他畢竟身處一線,他最能感受到當地人心的變動。
販毒集團的影響力大幅消退,原本喊禁毒就會被掛在紅綠燈上全家死完的威脅,對許多競選者而已經是一段過去的歷史。
現在不僅僅是市長們的競選者,就連許多普通民眾都敢于把毒販貼的宣傳海報撕掉。
沒人遭到報復。
為了選票,議員和州長的競選者的競選口號也變成了以州的形式加入正在擬定的「拉丁美洲能源共同體」,許諾當選后,可以過上隔壁恰帕斯州的生活。
他們可以像宏都拉斯一樣,逐步走出經濟的困境。
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比如,如果哪天英國退出歐盟,北愛爾蘭也可以以「地區」的形式留在歐盟一樣。
米爾頓已經給出了一個光明的未來,并且收獲了無數人的信任,民眾們都堅信,必須竭盡一切辦法簽訂《共同體》條約,否則他們將趕不上這班發展的快車,否則他們又要回到毒品經濟的怪圈當中。
在米爾頓獲得勝利后,當地絕大多數人都奔走相告,認為他們也即將進入一個類「歐盟」的組織,會走向富裕和強大。
南方州們更是有著優越的地理條件。
不管真不真,這樣的趨勢太可怕了,遠遠比輸掉一場戰爭可怕的多一米爾頓已經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勝利和國內經濟的建設,讓中美洲這塊地方出現了讓人不安的,根源上的變動。
叮鈴鈴――――
領事處長動筆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沒有想什么,放下鋼筆,伸手接過了電話。
「處長先生――――有,一個打給總領事的電話,但我不敢做決定。」
「什么人,什么事?」領事處長有點好奇,「惡作劇電話直接掛斷就好了,還需要我教你嗎?」
「――――是,瓜地馬拉的外交部來電。」
領事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