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嘣嘣!
其他幾名游擊隊成員以最快的速度沖上去,對著機槍手和其他毒販完成了補槍。
沒有一個人去管那具無力掛在機槍口上的友軍,所有人都默契的邁過他的尸體,繼續進行著計劃中室內清理任務。
格林咬著牙,讓自己的手指盡量不發抖,繼續看著瞄準鏡里的畫面,繼續掩護著友軍。
瞄準鏡中,控制著花園的尖兵們也從掩體后面走了出來,準備進攻教堂內部。
就在第一隊尖兵即將進入教堂時,二樓突然竄出一道人影,手上拿著已經裝好槍榴彈的一把土制ak!
轟!
砰!
幾乎是在看到人影的瞬間,格林就扣下了扳機――――
但他還是慢了一步,在那名cjng毒販軀干被粉碎前,槍榴彈依舊被發射了出去,且正好落在了尖兵小隊的側方。
四處飛濺的破片立即放倒了2名游擊隊員。
強攻的損失太過慘烈,以至于格林的瞄準鏡里都出現了一名十分熟悉的身影他的父親,游擊隊的隊長。
隊長接替了死去的戰友,親自率領著嚴重缺員的1號小組,沖進了教堂內。
此時,3個重機槍點位都被解決,格林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最后的戰況如何,就看教堂內cqb打的如何了。
格林拿起svd,來到了教堂外,聽著里面時不時傳出來的,不知道是敵人的慘叫聲、槍聲、爆炸聲、尸體倒地的聲音,思緒紛亂。
他突然意識到,他不是米爾頓,他們也不是那支可以直接和同等數量美軍正面對抗的超級精銳。
沒有一個對講機就能呼叫過來的ac―130以及其他各類的對地攻擊機,更不會有攻堅受挫后立刻抵達的巡航飛彈。
游擊隊的背后,沒有一個強大的祖國―一甚至祖國本身都是敵人。
打仗,是會死很多人的――――
辛辛苦苦發展起來的那么多人手,或許就會因為一次行動損失殆盡――――
正在格林用手上的svd狙殺想逃去碼頭坐船逃跑,靠著殺戮阻止自己多想的時候,對講機里,那個常常被他批評過于軟弱的父親,傳來了一道虛弱的聲音。
「任務順利完成,所有人,教堂一樓集合,準備執行下一步計劃。」
格林猛然抬頭,想都沒想,邁步沖進了教堂一樓,沖進了集合點。
可映入眼簾的一幕,讓格林覺得血都涼了一點―一算上他自己和一個看押犯人的游擊隊員,集中在教堂里的人,只剩下了11個!
24人,只剩下了11個。
其中有7人身上帶著不輕的傷!
格林看著左臂小臂位置只剩下半截骨頭的父親,看著纏繞在他腰上,滿是鮮血的繃帶,看著其他同樣重傷的游擊隊員,一步沖上去,紅著眼睛:「父親――――
我們現在這個狀態還要怎么完成任務?」
「撤退吧――――我們的戰果已經很豐厚了――――」
游擊隊隊長略有戲謔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接著,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不,這次我們不能撤退,我們不能永遠都期盼米爾頓會來解決一切,我們不能期盼永遠會有一個切?格瓦拉或米爾頓會出現。」
「我們不能靠任何人――――哪怕是米爾頓,也救不了一個不愿意自救的人――――」
「任務繼續。」
格林掃了游擊隊員們一眼,聲音沙啞:「就我們現在這個狀態,要怎么去執行任務?!」
「大不了――――任務的最后一步,不執行了。」
任務的最后一步,「乘坐小船逃跑」。
眼見自己的兒子還要說什么,游擊隊隊長抬抬手,開口道:「所有無傷和輕傷員,跟格林撤退――――其他人,跟我走,繼續執行任務,這是命令。」
「對了,你回去之后,想辦法告訴其他游擊隊,以后搞這種類似的襲擊,一定要統一口號――――就,就簡單點,為了埃爾門喬」,這個不錯。」
「呵呵,正好,米爾頓送了很多很多拉美人去美國,爆炸襲擊多搞幾次,跑到美國區的拉美人如果被欺負了,突然大喊一聲為了埃爾門喬」,保管整條街上的人都跑的干干凈凈,哈哈哈――――」
格林實在沒心情開玩笑,他忍不住又上前一步:「父親――――」
「你看,當我的兒子,也不會那么讓你感到恥辱嘛。」
「.
」
最后一句玩笑話過后,游擊隊隊長帶上所有爆炸物,仔細記好了和「反恐軍」對接的地點,捎上「火葬師」,來到了停靠在碼頭上的一艘貨船旁邊。
嘟嘟嘟――――
貨船駛離了碼頭,海岸線逐漸遠去。
船上,海水的味道沒過多久就被重傷員們的血腥味徹底覆蓋。
嘩啦啦――――貨輪破開海浪,開向了遠處。
「...
聞著這股熟悉的血腥味,被拽上這艘貨輪的「火葬師」看著這群馬上就要死去的游擊隊員,突然不合時宜的開了口:「你們,付出這樣的代價,是為了什么呢?」
游擊隊長用僅剩的手拿著手槍,指著這名cjng的毒販:「這是關系我們生死存亡的戰爭――――我們不想成為一個落后的國家,因為這樣的國家必然備受欺辱,任人宰割。」
毒販沉默片刻,開口道:「但你們是強者――――哪怕在一個備受欺辱的國家,你們也可以去宰割其他人,為了這些人付出生命,有什么意義?」
「你不懂。」
「呵呵――」cjng的「火葬師」笑了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嘆息,「我如果猜的沒錯的話,我是死定了,對嗎?什么給我一個跑的機會,都是騙我的。」
游擊隊隊長沒有說話,只是拿槍指著他。
「火葬師」掃視了眼前這一圈,平靜等待死亡降臨的游擊隊,又回想起那個奮不顧身去堵機槍眼的男人,緩緩靠著墻坐下,坐在隊長旁邊:「喂,你說,我還有機會在天堂看到你嗎?」
「沒有,無論你做什么,都掩蓋不了你的罪惡,也都無法抵過你給這個國家和民族帶來的傷害,咳,咳。」
此時,在這艘小貨輪上,已經能遠遠看到「反恐軍」運輸船那黯淡的燈光了「好吧。」
「火葬師」撐著自己的身體,拿起喇叭,勉強站了起來。
「反恐軍」的船上,一道強光打了過來,照在了「火葬師」的身上。
「報一下你們的――――哦,是你啊,扎卡里,怎么是你親自來?你們cjng今晚是有什么內部活動」嗎?我告訴你們,不要影響了大事啊。」
「來拿你們的東西吧,我跟你說,你少拿一點。」
「等以后把米爾頓干掉,把那些該死的腦子有問題的,吃屎長大的游擊隊員們干掉,有的是你拿的!」
」
「火葬師」扎卡里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奄奄一息的游擊隊隊長和另外一個游擊隊員強行抬著自己的手,槍口卻早就瞄不準扎卡里所在的位置了。
他看向船上那個跟他套近乎的美軍士兵――兩人之所以這么親切,是因為扎卡里曾經向這些美國人兜售過一項服務。
在哈利斯科州的狩獵服務。
不是狩獵珍稀動物,而是狩獵人類,未滿20歲的收費還翻倍那種。
兩艘船已經十分接近了。
扎卡里張開雙臂,高呼道:「為了埃爾門喬!」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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