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等他說完,才用冰冷的語氣道:「把你們兩個綁了,送給米爾頓,他應該會比較開心,應該會減少我們的刑期吧?「
他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阿爾蘇說的話。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想什么辦法?還能有什么辦法?用客機和兩架f-5狗斗?把他們掛在飛機外面用步槍子彈對戰航炮和空空飛彈?
「你們――」」
「誰敢動我?!鮑恩,你忘了是我之前把你從戰場上――啊!!!」
士兵們十分有默契,在前面的突然動手,一腳踢掉隊長手上的槍,其他人則一擁而上,把兩人扣了起來。
為了防止他們大吵大鬧,土兵還隨手問空乘要了一些毛巾,把兩人的嘴巴徹底堵上了。
「機長先生。」之前用槍頂著機長腦袋的士兵此時說話無比客氣,「發一條廣播安撫下乘客們的情緒吧。「
機長用被汗水打濕的袖子抹了額頭上的汗水,點點頭道:「好!」
剛剛搶救飛機那短短的幾分鐘,已經讓他覺得自己丟了半條命了。
很快,虛弱的機長聲音傳出: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機長――呼,請大家保持冷靜,留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帶。我們遭遇了右引擎失效的突發情況,但請放心,飛機設計時已考慮到此類情況,我們正在使用左側引擎維持飛行,飛機狀態目前穩定可控。」
「我們正在改變航向,跟隨護航戰斗機前往最近的合適機場進行安全迫降。這不是常規備降,而是為了確保所有人安全的必要措施―請務必完全配合機組人員的指示。「
「氧氣面罩已經落下,如果您感到不適,請立即使用。請保持冷靜,避免?我們擁有專業的團隊,正在――我們預計將在不久后安全著陸。「
「感謝您的理解與配合。」
「―」」
機長說完這些話,用力壓了壓額頭,對后面那些士兵說道:「各位也請找個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帶吧,我無法保證等會的迫降完全安全。」
剛剛因為右引擎被擊毀,絕大多數士兵都被撞的頭破血流。
他們看了眼地上的總統和隊長,先把他們扔到了頭等艙的包廂里,再把駕駛艙的門關閉,免得兩人趁著混亂再次偷偷劫持飛機。
整個飛機的秩序總算勉強穩定了下來。
除了坐在右側,可以通過舷窗看著2號引擎冒出滾滾濃煙的乘客,其他乘客在聽到機長廣播之后,也都穩定了情緒,一邊祈禱一邊等待降落。
飛機仍然在不正常的劇烈抖動,但至少他們不再有那種瘋狂往下掉的感覺。
在戰斗機引導下,受損的a300開始穩定下降高度。
過了一會,機長的聲音再次從廣播傳來。
「我們正在下降高度,準備在埃斯昆特拉機場著陸。請再次確認安全帶已系緊,保持坐姿,頭部緊靠椅背的防沖擊姿勢――」
馬上要降落了?
部分靠窗的乘客趕緊看向窗外果然,飛機已經飛的很低,他們甚至還能看到一些人群正聚集在一起看過來,似乎是從沒見過這種飛機迫降的場景。
但劇烈的震動從未停止,每一次顛簸都讓乘客膽戰心驚。
機艙內的空氣已經逐漸渾濁―但最讓人恐懼的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趕緊降落吧――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飛機就要變成一團火球了――」
恐懼的乘客們強迫自己相信著機長剛剛說的那些話,做出了防沖擊姿態。
窗外,地面的景物以驚人的速度放大,跑道灰白的輪廓在視野中急速擴張。機艙廣播里機長的聲音緊繃:「準備著陸!」
砰!
起落架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一股巨力把所有人都壓在椅子上,掉在地上的各種物品到處滾動,氧氣面罩左右晃動速度在反推和剎車的雙重作用下迅速衰減,在所有人的祈禱中,飛機最終在跑道盡頭附近完全停穩。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機艙幾秒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和乘客們粗重的喘息。隨即,壓抑已久的哭泣聲、干嘔聲和劫后余生的喃喃自語爆發出來。
刺耳的救護車和消防車警笛聲傳來,大量的泡沫被噴向即將起火的2號引擎,火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撲滅了。
逃出來了,從死神手上逃出來了!
a300的所有艙門被打開,氣墊滑梯被展開――?只是,在確保安全之后,不少乘客又動了心思,想拿上自己的東西再離開。
然后,他們就看到了舷窗外面把整架飛機都包圍的裝甲戰車,聽到了一個他們經常在電視上可以聽到的聲音。
米爾頓冷漠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空手離開飛機,手上有東西的將被視為威脅,就地處決。重復――」
許多乘客面面相覷。
他們這才回過神來,雖然飛機成功迫降了,可米爾頓的恐怖,絲毫不比墜機差!
「――」
幾名士兵看著飛機平穩落地,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他們解開安全帶,迅速起身,粗暴的將被捆住手腳,堵住嘴的阿爾蘇和警衛隊長從座位上拽起來,推搡著走向艙門方向。
阿爾蘇徒勞地掙扎著,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絕望,而隊長則是一臉死灰。
土兵們完全不給兩位老上級面子,一腳把他們踹上滑梯,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滾落下去,自己才扔下武器,高舉著雙手,也順著滑梯離開了飛機。
2輛裝甲車開了過來,一大群穿著防彈衣,帶著頭盔,拿著步槍的蒙面士兵下車,把他們團團圍住,十分警惕。
為首的排長小跑前進,他率先注意到了兩個被綁住的男人,一把抓起其中一人的頭發,把他的臉扯了起來。
在看清這人的臉之后,這名排長的震驚之色直達眼底!
總統!
阿爾蘇!
要知道現在米爾頓還沒宣布新政府成立,在法律上他仍然是瓜地馬拉的最高統治者,仍然是合法總統!
現在,一個國家的總統就在自己手上,狼狽不堪,和一條等著被屠宰的畜生沒有任何區別。
此時此刻,作為一名士兵,他終于感受到了全面勝利的那種無法語的激動。
「總統閣下。」
「地獄稅吏』先,想要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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