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頓于是走出了陰影。
此時,議會已經來到尾聲,沒人知道“地獄稅吏”為什么突然又走了上來。
議長愣了一瞬――畢竟是政客,他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事情!
“‘教父’先生,您還要做什么指導?”
米爾頓覺得有些好氣,他很隨和的拍了拍議長的肩膀,按下麥克風:“不用那么緊張,也不用刻意討好我。”
隨后米爾頓抬起手,再次抬抬眼,看向了攝像頭,看向了那些同樣在看著他的,帶著極度惡意的目光。
“就在剛剛,我收到了一條情報,很重要的情報。”
現場議員們紛紛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有三架美洲虎攻擊機,在剛剛越過了邊界,來到了我的稅區,對無辜的孩子展開了一次血腥屠殺。”
“位于……一所小學被摧毀了。不計其數的學生,老師,孩子,無數家庭在這幾分鐘之內就被徹底摧毀。”
“這是絕不可容忍的,已經脫離軍事行動范疇的恐怖襲擊。”
聽到這里,幾名議員頓時暴怒。
他們就是被炸學校附近選區的議員!不久之前那里的人還給他們投過票,他們還信誓旦旦的對著孩子們許下一個又一個承諾!
作為經濟不那么發達,地理位置也不那么好的地區,他們費了多大功夫才爭取到修建學校的撥款?
結果他媽的才剛建起來就被炸了?!
一名女議員憤怒起身:“不可饒恕!不可饒恕的罪行!我懇請立刻判處兇手死刑!”
“把他們砌進血肉之墻!”
“這說明敵人已經窮途末路到只能搞恐怖襲擊了……他們認為這樣就可以擊垮我們的意志?那他們就太天真了。”
“……”
米爾頓在心里算了算時間,覺得差不多了才抬抬手,示意議會安靜。
等嘈雜聲散去,他繼續開口道:
“非常幸運的是,我們英勇的飛行員成功擊落了一架敵機,成功抓到了策劃這場恐怖襲擊的兇手之一。”
“經過簡單的盤問,這場針對學生而精心策劃的恐怖襲擊的主謀,已經可以大致鎖定了――沒有誤炸,沒有什么借口,這就是最惡意的殺戮。”
米爾頓又看了一眼鏡頭:“主謀是北方集團軍閥――就是這個盤踞在洪都拉斯附近的軍閥,聯合了洪都拉斯的雇傭兵,發動了這次殘暴的襲擊。”
此話出來,正在喝啤酒風味飲料的芙蘿拉直接一口飲料噴了出來。
什么玩意?!
誰?
那個還沒挪過來的聯軍?!
正在索洛拉防線抵抗敵軍進攻的布蘭登則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笑容!
來了,那個把敵人冤枉到無處申冤的“慈父”來了!
米爾頓語氣平淡,臉上看不出絲毫胡扯的跡象:“我們國家的自己人勾結鄰國那干了無數暴行的反動軍隊,對我們自己的學生展開暴行――公民們,你們還看不出來,誰才是你們的敵人嗎?”
“他們摧毀不了我的軍隊,就去摧毀孩子的學校。”
“他們無法給你們帶來美好的生活,于是就拼命阻止我為你們帶來好生活!”
“介于此次暴行已經完全突破了人類的底線……我在此宣布,所有北方集團軍閥的高層和官員現在被正式列入恐怖分子的名單中。”
“我將對該名單進行不間斷的、無停歇的、無上限的斬首行動。”
“記住……是你們挑起的戰爭。”
“……”
……
“反米爾頓同盟”聯合指揮部。
此時,那些危地馬拉國防軍的高級軍官們正在看著臉色鐵青的美國人,努力憋笑。
早就說過,他們或許不懂打仗,但是他們太懂米爾頓了。
這群美國人不信,覺得自己很厲害?
好了吧,丟人現眼了吧?
一整支飛行中隊,全軍覆沒!
什么24thsts,什么海豹六隊,也沒比他們強到哪里嘛。
碰到米爾頓不一樣死的千奇百怪。
此時這些軍官心中甚至有一點莫名的驕傲情緒――無論如何,都是危地馬拉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美國人的臉。
號稱天下無敵的美軍t1精銳也沒有傳說中的那么戰無不勝。
當然,現在畢竟是聯軍,他們還是忍住了沒直接笑出來。
“咳咳,那個,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先……”
一個對戰局漠不關心,哪怕在貪污橫行的國防部中也是巨貪的上校忽然打斷道:“誒,你們看,米爾頓又走出來了,他又打算演講嗎?”
大家的目光被迅速轉移了過去。
海豹六隊的隊長對這種己方高級軍官沉迷敵方電視節目的情況非常惱火,但想著剛剛現了大眼,這場損失可能在國內引發巨大風波,現在戰況空前嚴峻,需要處理的信息過多,他下意識的選擇了沉默。
這些廢物想聽米爾頓發表勝利感,想被羞辱那就被羞辱吧……
作為指揮官,他要好好規劃接下來的戰術布置。
己方士兵已經跌落到谷底,對索洛拉防線的進攻……
可好不容易壓下焦慮,控制住壓力,把注意力放在已經糟糕透頂的戰場上,旁邊又又又出現了無關緊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喂喂!米爾頓沒指責我們啊!”
“米爾頓為什么說是北方集團軍閥和洪都拉斯雇傭兵做的這件事?難道是被抓住的飛行員騙了米爾頓的情報員?”
“哈哈哈哈!我還以為米爾頓的情報機構真的那么無所不能呢,原來也能錯的那么離譜?”
“……”
什么亂七八糟的……
海豹再次抬起頭,看向了那張他討厭至極的臉。
他也看到了米爾頓走上演講臺,開始有頭有臉的指責北方集團軍閥和洪都拉斯雇傭兵是這次恐怖襲擊的兇手……
從來被“泛馬德雷集團”狂噴的阿爾蘇政府,居然少有的在此次事件中完全沒有被提及!
現場已經來了很多記者,甚至很多國際記者,正在興奮的采訪這件事。
學校被炸!
還有證據,還有照片!
哪怕發生在危地馬拉,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新聞了。
更何況洪都拉斯軍方和政府本來鬧的就非常僵,稍微炒作一下,就是一次國際事件。
可這名海豹下意識就覺得有點不對。
不是他沒看出來米爾頓的用意――只有那些嗑藥嗑傻的蠢貨才會相信米爾頓的話。
這就是挑撥離間,而且用意很明顯,話術很粗糙,隨便一深究就漏洞百出。
退一步,就算自己這邊真的有傻逼信了,解釋一下,彌合關系也就是一次溝通的事情,想靠這種手段分裂聯軍內部根本是癡人說夢。
米爾頓水平有多高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他親自出馬大費周章搞這么一出,背后目的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他到底想做什么?
在生死中多次拼搏的直覺告訴這名海豹,事情沒那么簡單。
然而,他還沒開始思考,電臺突然傳來了急電。
沒被米爾頓搞崩潰的海豹已經快要被自己人搞崩潰了,他幾乎是吼了一句:“誰?!”
“什么事?!”
“他媽的,雷吉,你們那邊怎么回事?!”對方卻更加生氣,質問道,“他媽的,你們自己炸學校,別賴在我們頭上!”
北方集團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