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少校先是把槍隨便一扔,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接著走到下層船艙,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漁民拖出來,扔到了甲板上。
“他媽的,你們怎么辦事的?”少校有點不滿意,“人家那么好心,把自己的船借給我們,怎么能這么對別人呢?說不定別人家里還有孩子,還有妻子呢,是不是?”
奄奄一息的老船長以為自己遇到了好軍官,一下有些激動,咿咿呀呀的想說什么。
然后,他就聽到一聲充滿了極端惡意的嘲笑:“趕緊把人家的傷口包好,趕緊清洗清洗傷口……唉,船上沒有清水,就用海水給他沖一沖吧!”
“哈哈哈哈哈!”
“唔!唔唔唔唔唔……”
此時船上的人得意極了――他們已經遠離海岸,后面傳來的槍聲炮聲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終于可以好好發泄一下在戰場上沒有發泄出來的怒火了。
“哈哈哈……咦,等等!”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笑,但還沒笑多久,一個水手突然驚呼一聲,抬手指向一個位置,“那邊那個是什么?”
在瘋狂嘲笑的眾人猛的轉頭,看向了那個水手指的位置。
一艘短而肥胖的船,形狀比例類似土豆,在艦身上懸掛了一整排串在一起的人頭的戰艦,正在緩緩駛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艘船……他們認識,叫“瓜達拉哈拉號”。
是北方販毒聯盟曾經的旗艦,也曾被無數人看好,希望可以摧毀掉米爾頓的海軍,結果最后連旗艦都被繳了……
少校臉上嘲諷的笑容和劫后余生的得意瞬間凝固,在短暫愣神過后,猛然尖叫道:
“他媽的,這艘船不是已經被米爾頓炸了一遍,聽說已經失去戰斗力,要被改裝成博物館了嗎?!”
“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米爾頓又騙人?這個騙子!”
“他們的海軍不是來過了嗎,為什么一開始不把這艘船一起帶上?!”
“快跑!快走!”
負責掌舵的水手也有點慌了,他趕緊問道:“往哪里跑?”
“還他們能往哪里跑,哪里遠往哪里跑啊!”少校叫罵道,“這艘船航速不快,我們應該跑得過他們……”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那艘恐怖的巨獸,猛然噴出頻率極高,高到看不到間隙的火焰。
兩門40mm雙聯裝機炮!
很快,船上的78mm主炮和其他武器也開始開火,每一個武器的目標都不一樣,都是在掃蕩海面上這些試圖逃跑的聯軍部隊。
幾秒后,水面上就開始爆出一道一道十分密集的水柱,其中一發濺起的水花甚至拍在了少校的臉上。
誰都知道,區區小漁船,要是被這種射速,這種威力的近防炮命中,下場有多么慘烈。
“快,快離開這里……”
水手瘋狂的轉向,試圖規避不斷朝他們進行短點射的近防炮。
此時“瓜達拉哈拉號”已經接近了不少,他們甚至都能看到船上還布置了不少方便游客進入的標識,甚至看到了疑似“檢票口”的地方。
可這“博物館”噴出來打出來的炮彈卻是那么可怕。
然而,他們剛剛轉向,就看到前方出現了恐怖的一幕。
那艘載著蒙特家族私兵,剛剛和少校吵了一架的上尉乘坐的漁船,被“瓜達拉哈拉號”的主炮命中了。
一聲沉悶到足以震動胸腔的巨響撕裂空氣――那不是單純是高爆彈的爆炸聲,還混雜了燃料的爆燃,各種船上部件碎片互相撞擊的聲音!
那艘載著蒙特家族私兵,剛剛和他爭搶登船權的上尉所在的漁船,猛地從中間拱起,整條船的龍骨在肉眼可見的程度向上彎折扭曲,船頭和船尾幾乎同時向上翹離了水面,然后瞬間折斷,在沖擊波的橫掃下徹底解體。
僅僅十幾秒的時間,一艘接駁船就在他們眼前變成了幾片漂浮著的碎片。
連一個幸存下來,跳進水里試圖游泳逃生的人也沒有。
少校僵立在甲板上,看著這艘已經沉沒的船只,看著其他漁船同樣正在遭受攻擊,看著已經有幾艘突擊艇沖過來掃蕩落網之魚,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但他也沒能愣多久,因為好運也不再眷顧這艘船,40mm機炮在好幾輪校準射擊后,終于成功命中了目標。
操控漁船的水手被直接命中,整個人瞬間化作血肉和骨渣,被“貼”在了墻上。
同樣,也有好幾發炮彈擊中了漁船的水線……原本就脆弱的老式漁船根本經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船體立刻開始進水,傾斜。
眼看著就要沉沒!
此時,好幾架直升機也從他們頭頂飛過,有的對海面進行掃射,有的飛向了瓜達拉哈拉號。
徹底沒希望了。
少校猛然驚醒,一下把手上的武器扔掉,一邊高高蹦起一邊高舉雙手(\o),大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投降,我們投降!”
“不要打了,我是少校,我是守軍指揮,我手上有很重要的情報!”
“……”
似乎也是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主力艦終于不再攻擊這艘漁船,而一艘突擊艇也小心的追了過來。
在確定所有人都被卸下武裝之后,米爾頓的士兵粗暴的把船上的所有人拖下來,押上突擊艇。
棄船之前,一名士兵看到了倒在地上,仍然還有呼吸的老船長。
士兵看了瑟瑟發抖的少校一眼,用船用電臺聯系上剛剛乘坐直升機降落到主力艦上的“地獄稅吏”。
“‘教父’先生,我們抓到了一名少校……但是在他的船上還發現了一名,嗯,應該是這艘漁船的老船長,手被砍了,舌頭被拔了,新傷,還活著。”
“……嗯,好。”
掛斷電臺,士兵拿起手槍,用左手輕輕拍了拍老船長的臉。
砰!
一發子彈射入腦中,他的痛苦隨之被結束。
這艘漁船隨后也緩緩沉入海底。
少校被迅速押送到了“瓜達拉哈拉號”上,被押送到了米爾頓身前。
“‘地獄稅吏’先生!您好您好!”少校自覺的自己價值很大,諂媚的湊上去,“我是……”
米爾頓擺擺手,指了指這片海域,問道:“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呃……太平……”少校剛想說什么,突然改口,“不,這里是漁場,這里是偉大‘教父’的漁場,您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您的領地!”
米爾頓又點了點頭:“嗯,說的還不錯,那你知道,你是什么嗎?”
“啊?!”
“你是這片漁場的飼料。”米爾頓慢慢說完,拍拍手,“誰把這玩意帶上船的,我說了多少遍,軍艦只帶軍用物資。”
“飼料給我帶上漁船!”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