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街。
身上有著各種奇怪紋身符號的男孩,用充滿了仇恨的目光看著遠處行駛在街道上的一輛步戰車。
在他身邊,有一座剛剛燒死過人的中空銅牛,以及他的好幾個教友。
“米爾頓……”
“總有一天,我也會把你,和你的軍隊都塞進去,活活燒死的。”
男孩實在沒有想到,政府軍會敗退的這么快,他原本想要么自己上前線和米爾頓的人拼了,要么就和大部隊一起后撤。
不過有政府軍的人告訴他,他應該留在這座城市,慢慢發育,把正確的思想傳播開來,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給米爾頓帶來麻煩。
為了最好的隱藏,政府軍在匆忙撤退之前,還專門抽出了寶貴的時間,專門配發了一些微型沖鋒槍、子彈以及一些爆炸物給他們。
“走吧!”
男孩揮揮手,打算帶領著那些已經被恐怖思想裹挾的人回到屋子里,繼續對另一個人處刑。
那同樣是3個孩子的母親,只是這些孩子更是處于什么都不懂,甚至連很多生存本能都剛剛建立的年紀。
在阿爾蘇有意引進恐怖主義作為防線后,很多人在短時間內就淪陷,特別是一些還沒建立好自己世界觀的孩子……但是總有一些硬骨頭,而他們就會成為被公開“處刑”的對象。
剛剛軍隊經過的時候,已經看了他們一眼,只不過看上去時間很緊張,所以沒有去管他們。
一個邪教徒也收回了目光,問道:“我們不暫時先躲一躲嗎?”
男孩摸了摸自己藏好的沖鋒槍,搖搖頭:“不需要,現在米爾頓最關心的事情是怎么把城市占領下來,我們又沒有對他的軍隊發動機進攻,他們才不會理會這些小事。”
“等他徹底控制城市,我們的行動才會更難。”
“記住,一定要把槍械和彈藥都藏好。”
而之后米爾頓會不會對這種“處刑”清算,男孩更是有恃無恐――那么多人,甚至還有那么多年齡不大的人都參加到了處刑里面,米爾頓還能把所有人都殺了?
法不責眾,當恐怖主義籠罩一片區域之后,最難處理的就是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是幫兇,政府還能都抓了?
米爾頓能嗎?
很快,一個滿臉絕望,衣服凌亂的女人從房子里被拖了出來,粗糙的地面很快就把她的衣服磨掉了一大塊,露出里面淤青的血肉。
男孩抬步過去,從地上撿起一根棍子,毫不猶豫的抬起手,對女人進行最殘暴的毆打。
其他人則是把用劣質鐵皮做成的臨時鐵門拉上,避免讓可能路過的軍隊看到這一幕。
被拖到銅牛旁邊時,女人已經遍體鱗傷。
大女兒目光毫無情緒的看著這一幕,甚至眼神里還帶著周圍那些人同樣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母親犯了什么錯,但是她就是認為母親錯了。
邦!
她吃力的拿起一根木棍,對著女人的腦袋砸了下去,發出了一聲并不算清脆的聲音。
女兒的力氣顯然不如其他人,這一棍的力氣顯然也不大,但是女人在挨了這一棍之后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再也沒有嘗試強撐著爬起來。
在這個最絕望的時候,女人已經傾倒的視線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小身影正在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女人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她以為自己的孩子終于看不下去,終于想要對她伸出援手……此時她想開口說話,讓這個孩子不要這么傻,好好偽裝自己,等找到機會了再逃跑。
邦!
然而,頭部傳來的觸碰感打斷了她的所有思緒。
這個連吃奶或許都要用點力的男孩,手上拿著一根小小的木棍,朝著女人的頭十分認真的砸了好幾下。
接著,他把木棍放在了銅牛下面,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們的老大,等待他們最期待的處刑。
無視女人眼中那最深的絕望,不解和痛苦,她被塞進了銅牛。
接下來……
砰!砰!砰!
三聲槍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最殘暴最瘋狂,主動把自己母親送進銅牛,甚至有資格和中將直接對話的男孩,腦袋在原地爆成了漫天的血霧!
堅硬的頭骨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
另外兩個已經把沖鋒槍拿出來的人,也遭受到了同樣的命運。
脖子上方已經空空如也的尸體還沒有來得及倒下,周圍的人也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感受到淋在臉上的,還溫熱的血液。
“啊!!!”
“啊――”
足足過去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現場才被慘叫和驚呼填滿。
那些剛剛還準備用最殘忍手段處刑一個女人的人們,頓時如鳥獸散,紛紛慘叫著逃跑,仿佛剛剛打算做那些殘忍的事情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一處樓頂上,米爾頓放下m24,拿出對講機,和在另一處的伊希美亞確定了戰果。
2秒后,米爾頓點了點頭,轉身給其他人下了命令:“沖!拿下他們!我是說所有人!”
芙蘿拉吐槽了一句:“我還以為我們會像之前一樣,遇到負隅頑抗的瘋子呢……怎么這么慫?”
“這才可怕,好嗎?”米爾頓轉身下樓,“這些平時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甚至你路過還會笑呵呵一臉慈祥跟你打招呼的人,只有在遇到特殊事情的時候,才會展現出他們極端的一面。”
“今天他路過的時候笑呵呵的和你打招呼,明天可能就因為一件你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把你塞到銅牛里面,活活燒死!”
“而他們本人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和思想有什么問題,在他們看來,這就是正常的生存邏輯。”
“這些毒瘤是必須被根除的。”
“嗯……這么想想看,確實很恐怖。”
“……”
在米爾頓下樓后,現場已經變得一片混亂,除了部分最核心的成員還在一邊逃竄一邊試圖尋找敵人位置,其他人都已經一哄而散。
已經把整個社區包圍的軍隊,此時要面對的“敵人”,并不是那些拿起沖鋒槍抵抗的邪教徒,而是一大群看起來手無寸鐵,看到軍人臉上驚慌失措的,看上去完全和“平民”一樣的人群。
這樣的表情,米爾頓的軍人們見過很多很多次。
以前軍閥進城時,看到軍閥的隊伍這么走過來,他們其中很多人都流露過這樣的表情。
現在他們成為了最高暴力機器之一,在攻占其他城市的時候,大多數平民也是用這種目光看著他們的。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平民的命運如何,只取決于這支軍隊是怎么想的。
而就在眼前,這些看上去和城市里其他平民完全一樣,看上去完全無法構成任何威脅的人正在拼命逃竄,看著坦克那恐怖的炮管,嚇得渾身發抖。
于是有軍官遲疑了,他拿出對講機:“‘教父’先生,這些人,我們要怎么處理?”
米爾頓冷笑一聲:“別被他們現在的樣子騙了,他們是邪教徒,不是平民。”
“剛剛你們還沒看到嗎?他們帶著著孩子,一起在毆打他們的母親,甚至打算把他們的母親活活燒死!你們見過這種平民嗎?”
“他們或許被裹挾了,但他們一定不是無辜的,這些人就和癌細胞一樣,絕對不能放任轉移。”
“只給他們下一次命令,所有人跪下等待逮捕,拒不配合的,無需警告,直接開槍――不是對天鳴槍,而是直接處決。”
軍官沒有猶豫,轉身看向敵人,厲聲命令道:“所有人,高舉雙手,背對我們跪在地上,不準有任何其他不必要的動作!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少部分人猶豫片刻,選擇照做。
但大多數人還是充耳不聞一樣,面帶恐懼的想要逃出這個已經被軍隊包圍的社區。
其中有人更是邁開步子,瘋狂朝著外面逃竄。
軍官只是本能的猶豫了一瞬間,就開口道:“開火!”
所有人都無條件相信,“地獄稅吏”絕對不會錯,無數次實戰已經證明了,他的命令一定都是有道理的,遵從即可。
嘣嘣嘣!嘣嘣嘣!
坦克的7.62mm口徑車長機槍猛然吐出火舌,朝著這些混亂的人群掃射過去,現場頓時血肉橫飛,人群就像被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在這么近的距離,對毫無反抗力的人群開槍效果是超絕的,僅僅只是一輪掃射,至少就有10個人倒在血泊中。
其他機槍的開火聲音,也在不同地方傳來。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這些人群奇跡般的消失,或是鉆進了小巷子,或是躲進了樓里,反正剛剛那樣試圖往外沖的場景一下就不見了。
軍官愣了愣,旋即感到了一陣后怕,慶幸自己無條件相信了“地獄稅吏”。
米爾頓繼續下著命令:“推進!把這里所有人都控制起來,記住,我說的是所有!”
嘣嘣嘣……
在坦克的開路,步兵的保護下,一個社區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肉身組成的防線幾乎在一瞬間就被突破!
幾個極端分子試圖掏槍反擊,但是他們要么就是被保護坦克的步兵瞬間擊斃,要么就是徒勞的用著手槍彈敲坦克的厚重裝甲,連一點威脅都沒能產生。
不斷有武裝的邪教徒倒下,坦克很快就來到接近中間的位置。
也就是處刑的位置。
此時那個女人還被困在銅牛里,下面就堆著大量木材!
正在米爾頓打算繼續指揮坦克向前時,前方的小樓里突然傳出來了一道怒吼,傳到了米爾頓的耳朵里。
顯然,是有類似喇叭一樣的擴音設備。
“‘地獄稅吏’!離開這里!”
“這是我們的習俗,這是我們的文化,這是我們的生活方式,我們所有人都接受這樣的生活方式,不需要你來改變!”
“尊重我們的文化,帶著你的人離開這里……我們不會反對你的統治!我們會定期給你繳稅!”
“離開!”
這句話結束后,附近不少大樓也都紛紛開始出現此起彼伏的抗議聲音。
“離開這里!”
“我們不需要你教我們怎么生活!”
“如果整個城市的生活方式都和你不一樣,你難道要把所有人都殺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