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對付那個有點嚇人的米爾頓,阿爾蘇政府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只要是反對米爾頓的,那都是朋友。
之前被米爾頓從上到下,從最高祭司到各個信徒都清掃了一遍的“原始巫毒教”殘余,也被軍方找到,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邪教本身就已經非常極端,在遭到毀滅性打擊,連最高祭司都在“恐虐”的折磨下死亡,大量信徒的信仰已經徹底崩塌,成不了一點氣候。
可反過來,還有一些最執迷不悟的人,他們非但沒有氣餒,反而像是完成了一波篩選一樣,更加極端,更加仇恨“恐虐”,更加發誓要報仇!
這些對米爾頓有著深刻仇恨,思想無比極端,本身也有一定戰斗力的邪教徒殘余,此時幾乎全部被聚集了起來,被重新武裝,成為了一支戰斗力強悍的隊伍。
阿爾蘇政府現在畢竟還要一點臉面,軍方直接上街抓壯丁做不出來,但是稍微迂回一下,給這群兇暴,不講道理,戰斗力還強的邪教徒一點軍用武裝,讓他們先把城市的黑幫給“收編”,就不是什么問題了。
反正黑幫火并在這里大家已經司空見慣。
極端思想,特別是一群有極端思想的人聚集起來,再加上一些致幻劑和看似有道理的歪理,很容易感染一些心智不全的人。
比如黑幫成員們。
于是,他們被共同組成了一支“反米爾頓特殊部隊”。
“不用太過擔心。”軍官似乎是有點不放心眼前這個看起來年齡很小的孩子,又補充了一句,“米爾頓的飛機是不敢來的,我們擁有強大的,車載防空導彈,不是讓士兵在肩上扛著的那種,而是那么那么粗,那么那么長的,車載導彈!”
“老爺們總想著把導彈布置在首都,是我們據理力爭,才爭取到了足足兩套防空導彈,現在就布置在城內,時刻不停的開車,保證米爾頓沒有任何辦法鎖定。”
誰知道,這個男孩揮手讓其他邪教徒把東西拿走,陰沉著臉色說道:“那他們的自行火炮呢?這也一樣是個大問題,不是嗎?”
軍官愣了一下,似乎是有點沒想到,這點大的男孩也知道什么叫“自行火炮”。
別說是小孩了,就連很多剛剛加入軍隊的新兵,很多時候都搞不清自行火炮和坦克的區別――在他們看來,不就是履帶上面扛一門大炮,沒多大區別。
“放心,我們也購買了自行火炮……米爾頓如果覺得,他還能像之前一樣,依靠裝備優勢快速拿下我們,那他就有罪受了,哈哈哈!”
“行了行了,別打聽那么多,做好你應該做的事情就行。”
說完,軍官跳上駕駛座,腳踩油門加速,很快離開了這里。
“呵……”
男孩對這種哄小孩的語氣不太滿意,他皺著眉頭,讓手下把這些武器放在安全的敵方。
自己則是抬起腳步,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走了幾分鐘路,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凄慘的尖叫。
“啊!!!”
隨后,鈍器打在肉體上的難聽聲音傳了過來。
這種會讓絕大多數人下意識生理不適的聲音,卻沒有讓這個男孩的表情哪怕有一點動容。
他走到前方建筑的下面。
此時幾個男男女女正在用手上的木棍用力砸著地上的一個女人,女人痛苦哀嚎著,施暴者嘴里則不停的在進行辱罵。
有幾個年齡更小的孩子,則是坐在一邊的臺階上觀看著這一幕。
從女人身上的傷痕來看,她被毆打了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就連慘叫聲也慢慢衰弱下去。
直到看到男孩過來,她眼睛里才猛然迸發出了光彩。
“miniito(孩子)!”
“遠離這些人……其實是在一點點控制你的想法,把你從熟悉的世界里拉走,你從前是個多么可愛的孩子啊,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因為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去仇恨一些你從沒見過的人……啊!!!”
“孩子……孩子……”
“啊……”
這個女人,居然就是男孩的母親!
剛剛那個軍官說的,男孩死掉的“家人”,并不是父親母親,而是這些同樣信邪教的教徒們。
從現場這個畫面來看,說這個女人是男孩的母親,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男孩臉上閃過了明顯的惡心和不屑:“可笑!你算什么,你又懂什么?還在這里妖惑眾!”
“不,你不是妖惑眾,你是故意裝成這樣可憐的模樣,想用母親這層關系來欺騙我,讓我放棄對你執行‘銅牛刑’,是嗎?”
“可惜,你試圖聯絡邪惡‘恐虐’的行為被我發現了!”
“不用再掙扎,不用再狡辯,等待你的將是世界上最可怕,最痛苦的死亡!”
銅牛刑,用金屬鑄造一頭中空的“牛”,牛身內部有可容納一人的空間,牛嘴處設計有管道,將受刑者關進牛腹后,加熱金屬牛的下身。
而受刑者的慘叫聲通過牛嘴管道傳出,仿佛牛的嘶吼聲,極具恐怖效果!
這種來自于古希臘的刑罰,被“原始巫毒教”直接照搬了過去,并被宣揚成一種能徹底凈化“褻瀆者”的手段。
“對于褻瀆者,就要采用最徹底的凈化方式!”
周圍的男男女女一下歡呼起來。
“凈化掉她!”
“燒死她,‘恐虐’的信徒身上著火,會讓‘恐虐’本人也被燙傷!”
“殺了她!”
“……”
不光是那些看上去已經成年的男男女女,就連之前坐在臺階上的那些孩子此時也高舉著雙手,用稚嫩的語氣歡呼。
他們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為什么要被處死,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知道如此荒謬的理由是否該讓一個人被處以極刑……
但他們都認為,這個女人十惡不赦,應該去死。
在邪教的荼毒下,這些人的世界觀已經出現了不可逆的扭曲。
“殺了他!”
“燒死‘恐虐’……”
“哈哈哈哈!!!”
“……”
……
克薩爾特南戈。
米爾頓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收看著各個電視新聞,看著桌上的各種情報。
“‘北美卡特爾’內部爆發了巨大的矛盾,險些直接解體……居然沒有直接解體嗎?可惜了可惜了,‘五月’還是有那么一點本事的。”
這一場海戰的大勝,直接把看上去要如日中天的錫那羅亞集團重創,“五月”威信掃地,連帶著整個聯盟都產生了動搖,險些就像之前“瓜達拉哈拉集團”一樣崩裂。
就算現在勉強還粘合在一起,錫那羅亞集團也沒辦法繼續在聯盟里占據領導位置。
那個開戰前的“軍演”視頻,更是直接成為了笑話中的笑話。
cjng毫不客氣的把“瓜達拉哈拉號”出戰前的視頻以及被俘獲的,已經流露出來的視頻合在一起。
如此鮮明的對比,幾乎是現世報一樣的打臉,讓錫那羅亞集團這個“老大哥”級別的販毒集團丟人到了極點。
那些僥幸逃回去的毒販,更是已經把“地獄稅吏”徹底神化了。
現在很多毒販都堅信只要恐怖的“地獄稅吏”揮揮手,就會有鋪天蓋地的無人機帶著炸彈,把他們炸成碎片。
在這一次海戰后,整個北美的所有販毒集團已經徹底喪失了在任何戰場獨自面對米爾頓的勇氣。
米爾頓正打算翻頁,看后面的,關于“反米爾頓同盟”的情報,芙蘿拉就敲了敲辦公室門,走了進來。
“什么事?”
芙蘿拉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索洛拉……就是自從你占領了克薩爾特南戈,政府軍就一直在堡壘化的那座城市,有新情況了。”
“讓我猜猜,自行火炮和車載防空導彈,全部都安排上了,是吧?”
“不止。”芙蘿拉搖搖頭,“我們在那里的一個線人,失去了聯系,是一個女人,名字叫……”
米爾頓當即打開面板,檢查了一下人員情況,確定這個線人沒有叛變也暫時沒有死亡,于是說道:“繼續。”
“她愿意當線人的原因很簡單,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從邪教中脫離出去。”
“就在剛才,她失聯了。”
米爾頓手上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抬頭,注視著芙蘿拉,開口問道:“那個邪教的名字是?”
“‘原始巫毒教’。”
“‘稅吏’,阿爾蘇真的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力量,來對付你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