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土法改造的土坦克噪聲非常大,坐起來也不太舒服,但此時正在路上朝著圣克里斯托方向出發的cjng毒販卻是一臉興奮。
以前他們也是軍閥,但也沒辦法這么光明正大的指揮這么大一支部隊,像發動一場正式戰爭一樣,直接對一座城市發動進攻!
“哈哈!米爾頓不知道有沒有收到消息,現在估計已經被嚇的瑟瑟發抖了吧?”
“原本想包圍圣克里斯托,結果5天過去了也沒拿下城市,現在反過來要被我們包圍咯!”
一名州警有點擔憂的問道:“米爾頓不是有大炮嗎?他為什么不轟炸我們的隊伍?”
cjng毒販向來瞧不起這些膽小的條子,不過看在現在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他們還是稍微解釋了一下:“呵……這你就不懂了吧?是不是沒錢買電視?”
“不知道危地馬拉內戰局勢升級了,米爾頓的很多力量在前線,根本抽調不過來?”
“沒聽說米爾頓現在已經窘迫到開始用汽油桶做大炮,用煤氣罐做炮彈了嗎?”
州警茫然了一下,又追問道:“可是,他前幾天不是用大炮直接炸死了城市里的好多人,州長先生都差點被炸死。”
一名毒販自信無比的說道:“這才正好反過來說明了米爾頓的火力不足,否則他為什么不直接去攻擊那些重要的建筑?”
“因為只有殺人,才能以最小的代價,產生最大的輿論效果,更能讓他對內宣傳勝利……這反而證明了他的虛弱,明白了嗎?”
州警終于聽懂了:“原來如此!原來是米爾頓急了……”
“沒錯,沒看到他最近幾天都沒什么動作了嗎?”毒販洋洋得意,“現在留給他的就兩條路……”
“第一條,就賴著不走,讓自己的防線腹背受敵,強行讓他的士兵上,最后輸的干干凈凈,狼狽退回韋韋特南戈,從此之后再也沒辦法到墨西哥胡作非為……嘿,如果他以后這么干,我到時候一定要去邊境線拉一次尿,我要看看米爾頓的人敢怒不敢的樣子!”
“第二條,趁還有一點時間,趕緊把他的人和輕裝備撤回去,滾回科米坦……把重裝備,把食物留在原地,全部送給我們,而且要不了多久,科米坦也會被我們拿下。”
“要么全部輸光,逃回他的地盤;要么帶上一點東西主動逃回去……對我們來說,就是大贏和小贏的區別罷了。”
州警也逐漸來了自信心,他點了點頭,說道:“米爾頓是個瘋子,我覺得他應該會選第一條路,和我們打到底……到時候我們要怎么打呢?”
在州政府宣布要平叛,要給圣克里斯托市解圍之后,米爾頓那邊也少有的公開回罵,說塔帕丘拉的正義執行者不會后退半步,就在圣克里斯托等著cjng的懦夫等等……
大多數人都覺得,米爾頓是要在圣克里斯托來一次大決戰了。
當然,也有少部分人認為米爾頓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假裝要決戰,實際上是準備逃跑。
“很簡單,我們和城里面的守軍約定明天一起夾擊米爾頓。”一個小頭目像個街頭混混一樣,抽了一口煙,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個煙圈,解釋道,“今天我們先嚇一嚇米爾頓,朝他防線位置開幾炮,讓他的士兵擔驚受怕……”
“等明天他們的膽子都差不多嚇破了,我們跟著坦克沖,米爾頓的人被兩面夾擊,最多堅持1個小時就會潰散。”
“嘿嘿……不知道這次能抓到幾個女人,好久沒爽過了,這次要好好爽爽才行!”
“好了,還有幾個小時我們就到前線陣地了,偵察兵探察過,那里很安全――估計是米爾頓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收縮了進去。”
“我先到后面去看看,我聽說這次的補給里有很多好吃的東西……”
“……”
在支援軍隊浩浩蕩蕩進發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的頭上此時正有一架“偵察兵”無人機借著太陽隱蔽自身,對這支軍隊做著探察。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半個小時之后,那個說要檢查后勤補給的小頭目坐車來到了后勤車隊隊伍里面。
這支由那些沒辦法進一步改造成“土坦克”的車隊組成的后勤隊伍,正艱難地在通往圣克里斯托市的塵土飛揚的土路上行進。
有卡車的都算好的了,其中大量工人甚至連機械化的工具都分不到,只能用破舊的手推車或者其他工具運送物資。
除了毒販外,所有人臉上都是灰敗的,凌冽的寒風吹過,那些工人就忍不住發抖――許多人甚至連一件厚一點的衣服都沒有!
毒販只答應給這些快餓死的人一點食物,而且分量也不多,能量補充根本無法抵消這種體力活的消耗。
工人們機械的搬著沉重的物資,彈藥箱、麻袋裝的食物、沉重的飲水桶、成桶的燃料……不少人赤裸在寒風中的手腳已多處凍裂、發紫。
每一個都在超負荷的工作,強烈的工作讓不少人出了汗,被冷風一吹,又帶走更多熱量。
沒過多久,一個眼神空洞,無比疲憊的中年男人終于支撐不住,一個趔趄,整個人摔倒在地上,連帶著他手上的推車一起被打翻在地,灑落了大量白花花的大米在地上。
旁邊一個少年慘叫一聲:“爸……啊!!!”
他還沒有喊出來,一個正在吃面包的cjng毒販直接跳下車,用鞭子對著少年的背部一頓猛抽!
負責搬運食物和炮彈的工人們正在被幾個拿著鞭子的毒販死死看著,但凡稍微“偷懶”,就被被打的皮開肉綻。
這個毒販厲聲獰笑道:“該死的東西,家人死了就能偷懶嗎?是不是不想活了?那個人是你爸對吧?弄臟了食物,你這條命賠得起嗎?撿起來!”
“不把你爸的爛攤子收拾好,要么賠錢,要么賠命!”
“知道我們后勤車隊已經落后前方大部隊多少了嗎?那邊的人可沒有我這么好說話!”
“趕快!”
毒販根本不去管那個分明還沒死,還有的救的中年男人――死一個人,就可以少給一份糧食,就可以多賺一份錢。
現在糧食多值錢啊,他恨不得多死一點人,把他們的份額全部吞下。
這時,毒販們看到從前方回來巡查的小頭目,趕忙上去打招呼,其中一個人還遞上了一沓鈔票。
“老大!”
“哈哈……這次真的好順利,米爾頓甚至連一炮都不敢開!”
那個小頭目看著中年男人那還有呼吸的身體被卡車碾過,變成一灘肉泥,臉上浮現出了笑容,擺擺手道:“行了,趕緊讓那個人把他那死爹的爛攤子收拾干凈,沒看到后面堵了一路嗎?”
其他毒販一邊用鞭子抽人,一邊笑道:“果然干這個真賺錢,比我們冒著生命危險給美國人賣毒品賺錢多了。”
“呵!這算什么?”那個小頭目很順手的把那些比索拿過來,隨意清點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等我們拿下了米爾頓的陣地,搶到他們的軍火,那才叫賺錢!”
“你不知道現在危地馬拉政府的壓力有多大,有多需要武器,愿意花多少錢買武器。”
看著道路即將疏通,小頭目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等下我和老大爭取一下,搜刮一個炮兵陣地……嘿嘿,米爾頓的炮彈,不知道得有多值錢呢?”
毒販們正在一邊聊天,一邊監督著工人們把道路清理干凈,趕緊讓半堵塞的道路恢復通行……
下一秒,天空中忽然傳來了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
一個大致像是圓柱加圓錐體的東西從天而降,落在了毒販們的眼前。
轟!
觸炸引信根本不會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瞬間起爆,在卡車旁邊炸開,沖擊波直接炸碎了剛剛揮鞭的毒販!
沉重的米袋、物資袋和金屬車架被掀到半空,又狠狠砸落下來,大量的補給就這樣散落在了地上。
高速飛射的破片削掉了剛剛還妄想看看米爾頓炮彈的那個毒販的手臂!
在一個愣神后,這個小頭目直接慘叫了起來:“啊!!!手,我的手!!!”
“敵襲!”
“敵人打過來了,快,快讓前面那些人別沖了,快調頭過來!!”
小頭目看著自己焦黑的傷口截面,繼續慘叫道:“啊!!疼死我了,醫生呢?伯特蘭你這個蠢貨還看著干什么,趕緊給我找醫生啊,醫生啊!我的手在哪里,快點把我的手撿起來……”
轟!
他還沒喊完,下一顆炮彈就已經到來。
小頭目很幸運,這次炮彈的爆點距離他依舊較遠,沖擊波沒能要了他的命。
但和上次一樣,一片高速飛來的灼熱破片旋轉著飛來,精準無誤的命中了小頭目的脖子。
滋啦……
手下那些毒販剛剛壓制住驚恐,七手八腳的把老大的手撿回來,還沒往前走兩步,就聽到一陣血肉被高溫灼燒的聲音。
然后,他們看到自己老大的頭就這么滾落了下來。
濃厚的硝煙混雜著血腥味騰起,巨響后的一秒是沉寂,隨即被此起彼伏的凄厲哀嚎和扭曲金屬的嘎吱聲打破。
毒販們直接傻了眼。
“完了……”
“這,這怎么辦?!”
“怎么組織反擊?我們要趕緊讓前面的人回來啊,我們是后勤運輸,根本沒有反擊的力量!”
“距離又不遠,我們被炮擊,前面的那些人難道是聾子,難道能聽不清嗎?要什么通知,我們找個掩體躲著不就行了?”
幾個毒販十分慌張,手里緊緊握著手槍,試圖尋找掩體。
“他們當然能聽到,可是我們如果不傳遞消息,等那邊確認消息,把軍隊派過來,我們已經死了!”
“他媽的,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問題!”一個毒販聽著連綿不斷,但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蜷縮在土坦克旁邊,“你們沒發現嗎,他們的炮彈打的是載具,他們在掐頭去尾,我們要被堵死在里面了!”
這個眼尖的毒販發現,原本就十分擁堵,秩序缺失的后勤車隊,被這么幾炮打中,瞬間就混亂了起來,一下就變成了規模巨大的大堵車。
后勤可不是簡簡單單把東西運過去的搬運工……但凡讓稍微不那么專業的人來操作,就等著超級大堵車吧。
堵車的時候,敵人發動進攻,那個場面……
不,現在的場面已經失控了。
毒販和州警組成的進攻部隊還能稍微維持秩序,可那些被連騙帶拐過來的工人們根本沒有一點意志力,驚恐壓倒了一切指令,沒人再去管散落的物資,轉身沒命地向后方和周圍潰散。
原本還能蠕動的車隊,在大多數人棄車逃跑后,也變成了堵塞道路的障礙!
只是幾發炮彈,這個龐大的后勤部隊就已經表現出了不可逆的潰散趨勢……
“那怎么辦?”cjng的毒販一咬牙,“我上坦克,我跟他們拼了!”
“你去找誰拼命,你看到敵人在哪里了嗎?你去跟空氣拼命嗎?!”
真實戰場上的場景,讓這些平時只會巷戰或者街頭槍戰的cjng毒販們徹底傻了眼――和街機游戲的槍戰完全不同,別說看到人在哪里了,在驚慌,恐懼,巨大噪聲和芙蘿拉有意轉移炮兵陣地的情況下,毒販們甚至連敵人大致在哪個位置都搞不清楚。
利用反斜面的隱蔽,讓絕大多數毒販和州警只能夠聽到四面八方的炮聲,可卻完全看不到哪怕一個人!
眼看著前方和后方的汽車都被徹底炸毀,一個毒販突然看到了一輛還算完好的敞篷吉普車。
吉普車的后座上,有一個電臺……
這是,剛剛那個小頭目的車!
他一下看到了求生的希望,大喊道:“我,我去老大的汽車那里,看看那里有沒有能聯系上前面部隊的電臺!”
“其他人一定要扛住!米爾頓這是在冒險,他兵力不足,只要我們能扛住他的這一輪進攻,等大部隊回過頭來,他就完蛋了!”
毒販一步跳出來,用手槍隨意打死了幾個慌亂逃跑,擋住自己視線的工人,眼看著就要接近那座電臺了。
還沒有拿起對講機,他就聽到了遠處傳來了好幾道沉悶的隆隆聲。
那也是爆炸,只不過聽聲音就知道,那邊的爆炸威力更強,破壞力更大……
毒販轉過頭看著那升起起的濃煙和火柱,一下意識到了什么。
米爾頓的軍隊正在轟炸他們大部隊回援的通道!
按理說,后勤車隊和前方部隊的距離不該這么遠,只是因為紀律問題,在行軍過程中逐漸脫節。
米爾頓的轟炸肯定有限度,無法持續太久……可是,這點多出來的距離,多出來的時間,足夠沒有什么反擊能力的后勤部隊被屠殺幾個來回了!
完了……
這個毒販沒有絕望多久。
因為一秒后,一枚高爆炮彈落在了一輛滿載著彈藥的卡車旁邊,沉悶的撞擊聲后是震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隆!!!
沖擊波首先撕裂卡車外殼,灼熱的金屬破片暴雨般射入周圍的彈藥箱,被擊中的炮彈、子彈、手雷、汽車內的燃料……等等所有一切可以點燃的東西,當即發生了連環爆炸。
不知多少噸重的烈性炸藥在車隊中央殉爆了!
氣浪卷著火焰,形成了蘑菇狀的灼熱烈風撲面而來,吹過了這個毒販的身體,焚滅了他的衣服和毛發,他的皮膚在一瞬之間就變成了焦黑色。
過了好幾秒,他倒在地上,變成一塊一塊的。
那個遞鈔票的小頭目剛轉身想跑,整個人卻被爆炸氣浪拍在卡車上,燒焦的軀干嵌進扭曲的車門里!
無論如何,也算是在某種程度上驅散了寒意……
未被直接炸死的毒販陷入徹底的崩潰。巨大的聲波震碎耳膜,撲面而來的滾燙氣流灼傷皮膚,眼前是飛濺的內臟和燃燒的人形。
殉爆的彈藥威力對后勤隊伍的打擊是滅頂之災,這支隊伍徹徹底底的崩潰了。
一個cjng毒販頭暈目眩的從地上爬起來,絕望的慘叫道:“快,快跑啊!”
“跑啊!”
“往哪里跑?前面還是后面?”
“廢話,肯定是往后面跑啊,往圖斯特拉的方向跑啊?”
“你是傻逼嗎?那太遠了,我們應該往前跑,往大部隊的方向跑!那邊還有完整的作戰能力,跟他們一起跑我們才有活命的可能性!”
“不,不……米爾頓是不可能被擊敗的,他是‘地獄稅吏’,他是‘恐虐’!我們向側面跑,我們直接投降吧!”
“投降?米爾頓不會放過你的!”
“一群蠢貨,我先跑了……”
嘣嘣嘣……
毒販們慌張的逃竄,想在炮擊和殉爆中活命,卻忘記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從頭到尾,他們只是在挨炮彈,崩潰是因為士氣,是因為彈藥殉爆的自我崩潰。
這支偷襲部隊的直接進攻還沒有到來!
現在,他們到來了……不,他們早就來了,只是沖到了臉上,這些慌張的毒販才發現而已。
一個毒販看著碾過汽車殘骸的amx-13輕型坦克,大叫一聲,端起ak-74就是一頓掃射。
“啊!啊啊啊!!!”
叮叮當當……
可憐的步槍彈只能對坦克裝甲造成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劃痕。
直到一梭子子彈都打完,坦克炮塔才懶洋洋的轉過來,把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這個毒販。
噠。
一發m80子彈從并列機槍槍口打出,正中這個毒販的步槍胸口,打出了一個血紅色的大洞。
車長并不想在這個毒販身上浪費過多的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