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看我們的孩子吧,他們還那么小,哪怕是現在都在餓肚子,如果沒有這塊田,他一定會被餓死的,一定!”
女人抬頭看了一眼米爾頓身后那些全副武裝的戰士,那一發子彈就能撕碎任何反抗的裝甲車,心中悲傷和絕望更甚,眼淚一下涌出來:“先生,我們只是想活著……您走了之后,他們還會回來的!”
“瓜達拉哈拉被鏟除了,錫那羅亞集團會來。”
“古茲曼進監獄了,cjng會來。”
“您把cjng趕走了,還會有別人來……鏟除毒販,只是讓毒販換一個名字,換一個集團。”
米爾頓面無表情,說道:“那在毒販到來之前,你們是怎么活著的?”
“以前我們可以賣咖啡,賣玉米,只要是地里能種出來的東西,我們都能賣掉,還能勉強生存。”女人抹了一把眼淚,解釋道,“但自從那個什么協議簽訂之后,不知道為什么,我們所有的東西就都賣不上價格了。”
“我們沒有辦法像美國人一樣,種出那么便宜的玉米,賣出那么便宜的東西……如果按美國人的價格來賣,我們所有的東西都只能爛在自己手上,連運費都沒辦法賺回來。”
“求您了,我們只是不想死……這里被上帝放棄了,我們不需要救贖……”
“……”
這個女人沒有說謊。
她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當《北美自貿協議》生效后,大量廉價產品涌入墨西哥市場,當地的商品瞬間失去了競爭力,錢都被美國人賺走了。
但是,當地人不可能不吃飯。
所以他們只剩下了一條路――去種那些價值更高,而且美國人沒辦法種植的農作物。
古柯的市場已經被哥倫比亞那邊的毒販壟斷了。
唯一留給墨西哥人的,只剩下了罌粟。
就像這個女人一樣,其他很多人也并不直接參與種植毒品和販毒,但問題是,毒品經濟帶來的利潤,給整個萎縮的墨西哥市場注入了流動性,這才是毒販們能夠綁架市政府,綁架底層人民的根本邏輯所在。
跟來的那些戰士,特別是從塔帕丘拉來的墨西哥人,眼神里也多了一些不忍的情緒。
他們曾經也是這樣的。
米爾頓面無表情的反問道:“那你知道這里的東西流出去,會害死多少人嗎?那些奮斗在一線的緝毒警察們,他們也有家人,也有孩子……他們的生命,就不值錢了嗎?”
“你們有活下去的權利,他們就沒有了嗎?”
“你看過在授勛現場,捧著丈夫遺體失聲痛哭的遺孀嗎?”
“所有人都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你們的并不比別人更高貴――退一步說,如果我是壞人,對你們的求饒我不會領情。”
“如果我是好人,在消滅毒販之后,我難道不會給你們找到一條別的出路嗎?你覺得你現在在這里和我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女人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米爾頓又說道:“讓開吧……之前你們因為口渴,不得不喝下有毒的水,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把喝毒藥看做一個正常行為。”
“你們沒有主觀惡意,是為了活命,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你們一命。”
“但以后,誰在和我替毒販求情,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刨掉這些毒品,這片田我另有他用。”
說完,米爾頓一揮手。
一輛犁地車從后面開了過來,直接開進了罌粟田里。
一朵朵盛開的,美麗的罌粟花就這么被鋼鐵機器無情的從土里鏟了起來,連根拔起。
士兵們立刻跟上,把這些罌粟花全部拿起來,扔到了卡車上。
這里所有的罌粟花,都要被泡在石灰水里,徹底銷毀。
附近那些墨西哥人看著這一幕,看著地里面那些唯一能賣出價格的東西被無情碾過,無情拔起,一個個手足無措,像是看著最后的救命稻草被斬斷……
沒了這些,他們又能靠什么活著呢?
這時候,那個孩子拉了拉自己母親的手,發出了天真的聲音:“媽媽,我們不要這些花了好嗎,警察叔叔們是好人,我不想他們死!”
“……”
……
恰帕斯州首府,圖斯特拉。
在cjng中負責運輸的大頭目,胡利奧此時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享受著專屬的早餐。
“只要能打通和危地馬拉的口岸……呵呵!”
“華雷斯集團那個廢物,阿瑪多那個廢物,虧他還是從瓜達拉哈拉集團分裂出來的大頭目,打不過米爾頓,就用飛機去運,哈哈哈……”
作為哈利斯科新生代的大頭目,在這段時間快速崛起,占據了墨西哥腹地大量土地之后,他對那些老牌販毒集團的輕蔑已經來到了。
這些割據一方,號稱可以和墨西哥正規軍抗衡,釀成無數慘案可卻沒人拿他們有辦法的卡特爾,也就那樣嘛!
恰帕斯州的北邊已經被徹底拿下,接下來就是老套路去滲透那個什么破爛稅吏的地盤。
很快,危地馬拉那個窮地方也將成為cjng的領地!
一個女人捧哏一樣問道:“用飛機運有什么不好的啊?”
“呵,他用飛機運毒品的成本,可比我們在陸地上運輸昂貴多了!當然,前提是我們能掌握所有交通要道,不會被那些該死的邊境檢查站敲詐,甚至是沒收貨物。”
“原來如此……”
突然,有人猛的敲了敲門。
“誰?!”
胡利奧起身問道。
“老大,老大……不好了!”
這個聲音……胡利奧記性很不錯,他記得這個人,不是去了科米坦嗎?怎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跑回來了?
cjng的殘忍不但是對外人,也對自己人!
“就在外面說,什么事情?”
那個毒販幾乎帶著哭腔:“米爾頓那個瘋子帶人打過來了……塔帕丘拉那邊的人打過來了,科米坦丟了!來了好多人,他們幾乎包圍了整個城市,沒幾個人能跑出來!”
“什么?!”胡利奧聞大怒,“丟了?科米坦丟了?連半天都守不住?維克這個瘋子,塔帕丘拉的市長,管我們這邊的事情做什么?”
維克多次公開批評州政府,可誰都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會動手!
“他不但讓奧馬爾過來了,還把米爾頓一起請過來幫他,就是那個瘋子危地馬拉人!”
“米爾頓也來了……不出我所料。”胡利奧冷聲道,“這次他來,就別走了!我們和危地馬拉總統阿爾蘇也有合作,那邊把他的力量盯得很緊。”
“看樣子,他是把我派去的人都干掉了。沒關系,告訴我,米爾頓來了多少人,如果他來的人多,阿爾蘇馬上就會出動軍隊,吞掉米爾頓的大片土地!”
米爾頓兵精,但人數太少,多線作戰就是硬傷。
門外那個毒販說話幾乎帶著哭腔:“沒,沒帶多少人……好像就兩輛坦克,四輛步戰車?人數不知道,可我們感覺大多數都是從塔帕丘拉那邊來的人。”
胡利奧十分奇怪:“那你們怎么會死那么快呢?”
“被嚇死了!”這個通過了cjng“滅絕營”考核,生吃過人心的毒販聽著已經有些崩潰,“米爾頓只是看了我們老大一眼,他,他就被嚇死了!尸體都被掛了出來,他們沒有說謊,真的是被嚇死的!”
“米爾頓不是人,他是鬼!”
“至,至少,是半個鬼!”
“……”
胡利奧簡直快要說不出話來了――他們cjng的小頭目,居然能被活活嚇死了?
“你他媽的,少在這里胡說!來人,把這個膽小鬼拖出去,給我扔進火坑里面,燒死!”
“還鬼不鬼的……”
胡利奧聽著門外傳來的慘叫聲,站起身子,就打算讓圖斯特拉州政府里的那些老爺把手上的武裝力量吐出來,和他帶過來的毒販一起出擊,把米爾頓干掉,至少也要重創他,把他趕回危地馬拉。
但他腦子里,終歸還是浮現出了各種關于米爾頓的恐怖傳說。
以及那座讓他們老大埃爾門喬都目瞪口呆的金字塔,以及被米爾頓發明出來的新詞“京觀”。
于是理智一下戰勝了沖動。
看一眼就把人嚇死這種事太匪夷所思了,但對方畢竟叫米爾頓,胡利奧覺得不是完全沒可能。
“還是先試探一下吧……”
“來人!”
“給我把勞恩喊過來,他不是科米坦那塊罌粟田的負責人嗎,讓他回去看一眼,幫我打探打探那邊的消息!”
ps:放心,不是大面積更改,不會影響大綱。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