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早就安排在附近的記者連忙拍照,把這個值得紀念的時刻給拍了下來。
那個瘋狂強大,短時間崛起的米爾頓,終于也有妥協的時候?
也不是吹得那么厲害,還是怕死的嘛。
在很多沒見過米爾頓,沒親眼見過米爾頓“干事”,只是從各種地方聽米爾頓傳聞的人心中,這個名字一下就沒那么恐怖了。
“嘿,‘地獄稅吏’,不是說好從地獄來的嗎,怎么這和平條約答應的這么痛快?”
“那不是廢話嗎,以前米爾頓吃了這頓沒下頓,爛命一條,當然不怕死,可以在電視臺上大喊‘我要操所有人’……現在,他可是泛馬德雷集團的首領,手下幾百個人,控制了墨危邊境的大片土地,當然開始怕死了,哈哈哈!”
“切,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
依克爾等前面的人慶祝完,跟著洛佩斯和格蕾一起走進了別墅的客廳。
看到其他人都沒進來,他趁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洛佩斯議員先生,我覺得還是要防范米爾頓撕毀協議的可能性……他這個人,就是瘋子,絕對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理解。”
自從在碼頭上吃了幾發152mm高爆彈之后,依克爾對米爾頓有一種格外的恐懼。
什么叫地獄?那天的碼頭就是地獄!
米爾頓怎么能這么壞啊?
洛佩斯想了想,自己沒說話,而是看向了格蕾。
作為團隊中的智囊,格蕾也仔細思考了一下這種可能,緩緩點頭道:“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完全排除米爾頓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我認為,米爾頓應該不至于會直接發瘋,毫無征兆的撕毀協議――這事可是cia探員撮合的,正常人都不會有這個膽子。”
“但萬一我們前線陷入不利,或者說出現了什么很明顯的弱點,他認為可以撲上來咬一口,就會找一些借口,想辦法讓協議作廢。然后試探一下我們。”
“換做是您,也會這么做的,不是嗎?”
要是洛佩斯現在獲得了能直接剿滅米爾頓的實力,他撕毀協議的時候甚至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洛佩斯贊同這個說法,于是點頭問道:“所以說,你打算怎么辦?”
和米爾頓簽這個和平條約,就是洛佩斯想緩解兩線作戰的壓力,把盯著米爾頓這邊的人手和力量抽調一部分上前線。
格蕾看向依克爾:“這個,就要問您的軍事專家了。我的看法是,只要我們前線作戰順利,米爾頓就不會有動作,但要是作戰不順利,就要小心了。”
依克爾想了想,說道:“其實,以我的看法,我們不需要對米爾頓進行全面防御,只需要重點盯住幾個關鍵城市,進行重點防御就行了。”
“在防線上,我們布置了很多隱蔽的雷區,反坦克塹壕和路障,米爾頓是沒辦法偷襲我們的。想要從他的地盤沖到我們的地盤,需要很多的時間。”
“米爾頓真的想進攻,需要漫長的行軍和攻堅時間,這段時間足夠我們的支援回來,把米爾頓堵死了。”
“我們手上控制著泛美公路,回援速度會很快。”
“……”
洛佩斯點點頭:“意思就是,我們現在的防線可以收縮,把力量集中在城市內,原本的防線上,就用一些炮灰和布置好的工事遲滯米爾頓。依靠我們交通的優勢,可以保證米爾頓對我們無法構成太大的威脅?”
依克爾點了點頭:“是這樣的――這叫重點防御戰略。”
“不錯,就按這個方法來執行。”洛佩斯十分贊同,“把省下來的兵力抽調到前線去。你覺得,我們應該留什么樣的力量在城內做防守?是一線裝備還是二線裝備?”
一線裝備,指的是剛剛進口來的那些坦克,是洛佩斯現在的王牌。
二線裝備就是以前的那些裝甲車和輕坦,明顯落后一些。
依克爾毫不猶豫的說道:“作為防守方,我們是有很大優勢的,二線裝備就夠了,我們不指望他們能打敗米爾頓,只需要堅持到援軍到來即可。”
“好!”洛佩斯揮揮手,“那你準備去安排吧,記住,這一仗只能贏,不能敗。”
國會議員的選舉馬上就要開始了,洛佩斯現在的支持率每天都在傳來壞消息。
只有一場勝仗,才能讓他扭轉頹勢。
“議員先生,您放心,絕對不讓您失望!勝利終將屬于我們!”
洛佩斯咬了咬牙:“最主要是……墨西哥那些販毒集團,簡直就是紙老虎,吹的震天響,打起來就是廢物!這才幾天時間,塔帕丘拉那么大一個城市,居然就被清除干凈了!”
“要是等我其他的坦克到,等我新買的那幾架飛機到,現在至于這么被動,還需要和一方議和嗎?”
“我連著反抗軍和米爾頓一起打!”
依克爾苦笑著想說點什么,但是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洛佩斯放下酒杯,轉過頭,發現是門衛。
“怎么了?”
“議員先生,有人找您。”
洛佩斯皺了皺眉頭,掃視了周圍一圈――他邀請的人都已經來了啊。
“是誰?有說明來意嗎?”
那名門衛點了點頭,說道:“是兩個墨西哥人,他們說自己來自華雷斯集團,來這里是為了友誼。”
洛佩斯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趕緊說道:“那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讓別人進來啊!”
好家伙,這就叫雪中送炭啊!
原本洛佩斯控制的檢查站,都已經和范康幫,也就是錫那羅亞集團達成協議,眼看著販毒的巨額利潤就能到手。
結果米爾頓橫插一腳,直接斷了這一條財路。
現在華雷斯集團來了――他們是走空中路線的,米爾頓想攔也攔不住!
只要販毒這個生意能重新啟動,洛佩斯的資金壓力就能得到極大的緩解!
很快,兩個毒販走了進來,對洛佩斯點頭道:“您好,洛佩斯先生,很有品味的屋子……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西班牙的城堡。”
“坐,坐!”洛佩斯擺手招呼,“去找廚師,告訴他們加兩對刀叉盤子。”
“您真是太客氣了……”
兩個毒販坐到了沙發上,嘆了一口氣:“我們最近聽說,有個瘋子在你這邊亂搞,是嗎?”
“唉!”洛佩斯長嘆一口氣,跟著坐下,“別說了別說了,最近就是在頭疼這件事呢。”
“你們應該也聽說過,那場現在都還在全世界播報的新聞――所有人都在譴責華雷斯集團,說我們策劃出了20世紀最殘忍的恐怖襲擊,說我們全部都是恐怖分子。”
洛佩斯臉色有點古怪――因為他手下的人也被米爾頓這么栽贓過,比如那次礦難。
“我猜都能猜的出來,那肯定是米爾頓做的。”
“就是他做的!”說到這件事,華雷斯集團的兩個毒販忍不住激動了起來,“我們沒事用自己的飛機撞樓干什么?!”
“他就是個精神病,毫無邏輯的瘋子――多少人給他釋放過善意,他非要打,非要殺,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塔帕丘拉新政府能給他多少錢?你們那邊的反抗軍能給他多少錢?”
“為什么不和我們合作?!”
兩個毒販越說越氣憤,到后面的語氣里甚至出現了一點委屈。
在一邊的依克爾沒過腦子的說了一句:“你們說,他會不會想做格瓦拉的事情?”
這句話一出來,現場的空氣凝固了幾分。
洛佩斯內心不知道在想什么,憋了好久才問了一句:“你是說是這個讓波音727穿過大樓的人,給全世界貢獻了一波地獄笑話的瘋子?你自己信嗎?”
“呃,好吧,我不信。”
抱怨完之后,兩個毒販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道:“我們不能再放任這個瘋子繼續瘋下去了,必須想辦法遏制米爾頓。”
“‘天空之王’聽說你們已經把泛馬德雷集團宣布為叛軍了,現在正在和他們爆發激烈的軍事沖突,是嗎?”
洛佩斯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小口,悄悄把那份和平協議藏好,說道:“是的。”
“‘天空之王’的意思是,我們或許可以建立合作渠道。”毒販有點高興的說道,“米爾頓殺死了他的弟弟,華雷斯集團和他不死不休!我們愿意和你們建立一條全新的空中貿易線路,我們愿意給你們送一些武器裝備。”
“相信我們――美國德克薩斯州距離華雷斯就只有一條河的距離,大家伙搞不到,但是一些小東西還是能弄來的。”
“比如迫擊炮,比如狙擊槍,或者說一些你們需要的小型武器裝備,只要給錢,我們可以用成本價賣給你!”
“為了表示誠意,這一次我們過來就帶了一些地雷和迫擊炮!”
“……”
洛佩斯聽著,又喝了一口酒――從對方那么“誠懇”的態度來看,華雷斯集團的人是真的恨透了米爾頓啊。
有了這么一個盟友,確實能彌補一部分之前的慘痛損失。
那些地雷可以立刻拉到前線,阻擋米爾頓可能的陸地部隊!
“好!”洛佩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那我們來簽一份條約吧。”
“‘天空之王’正有此意!”
雙方一拍即合,很快談攏了合作的具體細節,然后簽下了各自的名字。
毒販拿著協議,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很好,很好!我相信阿瑪多先生看到這份協議,會很高興很高興的。”
“一份協議而已。”洛佩斯笑著擺擺手,“如果我們的合作能深入,能加強,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還會站在這里――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手上拿著的就不是幾張a4紙,而是米爾頓的頭顱。”
“我相信你們的‘天空之王’會很喜歡這份禮物的。”
毒販暢想著這個場景,用力點頭:“第一次生意,大概會在大后天進行!到時候,也能給你們補充一點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