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笑珊有點不相信,姜晟掩人耳目用到了自己女兒身上,還用這么久。
明明陪在身邊,卻要裝作毫無關系的樣子。
天下哪有這么狠心的父親。
姜彩妍精神陷入了失常,喃喃自語道:“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是我父親,他要是我父親怎會看著我被小姨一家子欺負。”
“他要是我父親,怎會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無動于衷!”
“他要是我父親,怎會看著母親死后,連一次祭拜都不曾有。”
“他不是!!”
翟笑珊看著面前的一幕,心中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癲狂了嗎?
迷離了嗎?
是痛心疾首,還是悵然若失?
沒想到自己盼了這么多年的父親,一直就待在自己身邊吧?
“傻孩子,快過來!”翟笑珊勾了勾手指,姜彩妍竟然真的緩緩向她走去,就像是個提線木偶被控制了一般。
黑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拼命發出聲音,卻只能張著嘴巴無能為力。
翟笑珊這個女人最擅長捕捉人的負面情緒,以此進行控制和威脅,剛剛她故意說這番話,就是為了在精神層面控制住她。
“對,來到外婆身邊,外婆是不會害你的。你們母女倆過得這么慘,都是腳下這個人干的!”
“你真正痛恨的人就應該是他!”
“看見面前插著的那把刀了嗎?”
姜彩妍低頭看了眼,刀鋒散發著寒光,正是黑袍的武器。
“對,拿起來!緩緩舉起來,走上前......”
“對!向你那位負心漢的父親,就是這樣....再舉高一些,然后猛地麾下,砍掉他的腦袋。”
翟笑珊目光灼熱著,本來她想著當著好孫女的面,砍掉姜晟的腦袋。
但這樣不夠解氣!!
如果讓姜晟眼睜睜看著自己腦袋被女兒砍下,那種絕望才是最殘忍的吧?
果不然,黑袍抬起目光看著那高舉未落的刀,也是認命閉上了眼。
如果她恨自己,死在自己女兒手中也未嘗不可。
反正他本來也活不了多久,可能也就一炷香的時間。
噗嗤~
一刀斬了下去,頓時血液飛濺,黑袍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
怎么回事?
感覺沒死呢!
翟笑珊目光陰冷看著面前稚嫩平靜的臉龐,扭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膀,那把刀陷入了骨骼之內。
仿佛要將自己一整個手臂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