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把顧晦籠罩。
黑霧中彌漫著一縷意識,當顧晦被黑霧籠罩的時候,意識也就滲透進入了他的識海。
仿佛春雨入屋,潤物無聲。
與此同時,意識也污染顧晦的念頭,繼而影響他的元神,讓他產生了幻覺。
恍恍惚惚中,顧晦像是見到了一些白花花的銀子,銀子堆成了一座小山,在不遠處閃爍著亮光。
我的!
都是我的!
那一刻,顧晦被這念頭所控制。
現實中,被黑霧籠罩的顧晦不再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他有了行動,不過,并非向林子外退去,反倒是向林子深處緩步走去,雙目無神,失魂落魄,就像是在夢游。
就這樣,他走進了黑色樹林的深處。
外面的林子樹木間距很近,根系全都糾纏在一起,樹枝也是彼此纏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林子里面,哪怕是白天,抬頭也看不見藍天。
顧晦來到了林子中間,樹木少了許多,出現了空地。
然而,他若是能夠抬起頭的話,抬頭仍然看不見藍天,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擋住了視線。
林子中間有著一株巨大的黑色古樹。
樹木倒也不算特別高,也就十丈光景,比林中的其他樹木稍微高一些,但是,樹冠非常的寬大,朝外擴展出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雨傘,擋住了藍天。
顧晦像喪尸一般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大樹跟前。
大樹的枝條上,懸掛著許多干涸的尸體,有人類,有野獸,圍繞大樹的根部,滿是白骨。
對這一切,顧晦視而不見,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大樹底下,貌似依舊沉浸在幻覺之中,無法從幻覺中掙脫。
這時候,大樹的一根枝丫朝著顧晦的頭頂百會穴垂落下來,有一縷黑霧從枝丫上滑落下來,如露珠一般。
這團黑霧并不大,圓鼓鼓的,排球大小。
它很快就彌漫到了顧晦的頭頂,蕩在枝丫的頂端,若是有人在一旁的話,便會發現這黑霧并非黑霧,而是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松鼠,只是和普通的松鼠有些不同。
普通的松鼠有著毛蓬蓬的尾巴,模樣頗為可愛。
這頭黑色的松鼠尾巴雖然也是毛蓬蓬的,面容卻極其的兇惡,凸出的兩瓣大門牙非常尖利,并非白色,同樣是黑色的,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赤紅之外,都是黑色。
它盯著顧晦,并沒有撕咬顧晦,而是轉過身,黑色的毛蓬蓬的尾巴垂落下來。
尾巴散開,就像是一根根的黑色細針。
最長的一根朝著顧晦的百會穴探去,想要深入顧晦的百會穴,將他頭顱內的腦漿吸出來。
那些人類和野獸便是這樣死在這頭黑色松鼠手里面,然后尸體被吊了起來?
就在松鼠的尾部毛發細針要刺入顧晦百會穴的時候,顧晦的眼神突然變得靈動。
然后,他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懸掛在大樹枝條上的詭異松鼠反倒一動不動,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樣。
顧晦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松鼠。
松鼠在他手里瑟瑟發抖,顧晦并未激活氣血使勁,在他手中的松鼠腦袋一歪,就這樣沒有了生機。
死了?
不!
它在裝死!
事情為何變成這樣呢?
一切要從頭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