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務堂。
一個中年管事接待了兩兄弟。
他的態度很好,臉上總是帶著微笑,不過,這微笑是面對顧譚的時候,一旦面對顧晦,就變了臉色,說是六親不認不好說,至少也是板著臉,公事公辦的樣子。
“顧晦,你是叫顧晦吧?”
中年管事望著顧晦,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不過是外門弟子,之所以享受內門弟子的待遇,是于北海師傅的吩咐,說實話,這件事是壞了規矩,武館只是看在于北海師傅的面子上方才同意!”
“年末大比將至,武館弟子越來越多,修煉的場所本來就不夠,很多人怨聲載道!”
“講真的,我們庶務堂很難做!”
“以前,硬著頭皮在支撐而已!”
“現在,于師傅不幸沒了……”
“所以,你懂的!”
中年管事朝顧晦攤了攤雙手。
“明白了!”
顧晦點點頭。
他拉了拉想要和管事求情的顧譚,顧譚雖然是館主親傳弟子,卻也比不得于北海的面子,不管他說什么,這個中年管事都是不可能給顧晦開后門的。
這樣的假人情不要也罷!
“等一下!”
顧譚沒有馬上離開。
“莫管事,麻煩問一件事,我這個師弟的名字在不在武館年末大比的名單上?”
“他以前報了名的,沒有被刪除吧?”
顧譚望著莫管事,沉聲說道。
聽顧譚這樣一說,顧晦也留了下來,要想參加初春的衙門武道考核,就要在武館年末大比中闖入前四名,如果,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的話……
顧晦的心有些七上八下。
“等一下,我去翻翻名冊!”
莫管事看在顧譚館主親傳弟子的份上,沒有嫌棄麻煩,去柜子里拿出了一本名冊。
他找了一會,翻到了其中一頁。
“找到了,顧晦!”他抬頭瞄了顧晦一眼,“你的名字還在名冊上,也就是說,你還能參加年末大比,不過……”
那人笑了笑。
“聽說你才修煉不久,比譚哥兒修煉的時間還短,一開始還是試功弟子,后來才成為了外門弟子,以前,有于北海師傅當靠山,參加年末大比就算失敗,也沒啥,現在……”
“兄弟,刀劍無眼哦!”
“必輸的戰斗有必要繼續么?”
那人拿起了桌上的毛筆,“如果,你放棄的話,我可以把你的名字勾掉!”
“不!”
顧晦答道。
“我會參加的!”
“不管勝敗輸贏,終究是一場難得的鍛煉,至于刀劍無眼,身為武者,這不是遲早的事么?”
顧晦笑了笑。
“晦哥兒,硬是要得!”
顧譚贊道,拍了拍顧晦肩膀。
說罷,他扭頭望向莫管事,朝他拱手道謝,“莫管事,打擾你了,有空請你喝酒!”
“行,譚哥兒,我等著你喲!”
莫管事笑了笑,收起了名冊。
兩人走出庶務堂的院子。
“晦哥兒,去我那里修煉吧,我給那幾個同門師兄說一聲,讓他們允許你在我們的演武場修煉……”
顧譚朝顧晦說道。
真心的?
應該是真心的!
畢竟,現在自己已經落魄,不像是能夠開得起路虎!
“不用了!”
“大比之前的這幾天,我就在家里修煉吧,于師傅不在,沒人指點,在哪兒修煉都一樣!”
說罷,顧晦長嘆一聲。
他朝顧譚擺擺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
傍晚時分。
煉鋒號。
白沙鎮最大的兵器鋪。
顧晦站在了它的門口,看了看映照著夕陽的牌匾,大步走了進去!_c